vv蘇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蘭舟和解春玿自是不能妄動,等他們人吵吵嚷嚷進了屋,二人才敢松口氣。
解春玿回身望向賀蘭舟,賀蘭舟亦抬眸看他。
“噗嗤。”賀蘭舟不厚道地笑了。
他猜,他也好不到哪兒去,但見到這樣如落湯雞的解掌印,他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冠上被水珠沖刷,順著發冠流淌下來的雨珠滾落到他的羽睫、鼻子,嘴唇,整個人被雨幕籠罩,面容的輪廓卻奇異地被勾勒得愈加明顯。
解春玿見他笑自己,一雙眸沉沉的。
他眼里的對面那人也沒好到哪兒去,頭發衣裳全濕了,本就白皙的臉此時更加冷白可憐了幾分。
寬大的衣裳此時貼在身上,領口處的一圈護領被雨水浸透,他還笑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在那張冷白的臉上,平添了嬌艷。
沒忍住,解春玿抬起手,拇指狠狠壓在賀蘭舟的唇上,傾身上前,在他耳邊伴著雨聲說:“閉嘴。”
賀蘭舟瞬間沒了聲音,瞪大眸子看著他。
解春玿傾身過來時,那袖子也隨著手的動作貼到他身上,本就被雨打濕,再貼上他那冰涼的衣袖,賀蘭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冷。
他唇角上揚的弧度收斂,壓在唇上的手指也微微松開,賀蘭舟眨著眼睛,見那素來持重的人,寒著張臉,比這密縣雨水的溫度還要冷。
他是不是又把人給得罪了?
解春玿也不知他怎么會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但也不過一剎,他靜下心神,撤回了手。
解春玿道:“他們進去了,我們該走了。”
愣了一瞬,賀蘭舟訥訥點頭:“好。”
這樣的雨天,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但難得的,解春玿并沒有嫌賀蘭舟麻煩,竟然扯過一旁的粗壯樹枝,將另一頭遞給賀蘭舟。
“握住。”他命令道。
賀蘭舟乖乖聽話,緊緊握住樹枝的另一頭,小心地跟在解春玿身后。
天上下著雨,地上的泥土越來越深,賀蘭舟的腳時不時會陷在泥里,他懊惱地想:難不成解春玿要比他輕嗎?怎么皂靴都不會陷呢?
前面走著的那人,步伐仍舊輕盈,雨水順著他的衣擺砸落在地,腰間的長刀被他另一手緊緊攥著,背影看著格外沉肅。
離鹽場的方向遠了些,解春玿道:“賀蘭舟,你剛剛聽到他們說什么了?”
想到剛剛裴晚臣二人所說之話,賀蘭舟微蹙起眉頭,在他身后點頭:“嗯,聽到了。”
解春玿:“沈問勾結云倉,意圖對大召不軌。鹽場這邊已經裝完了車,但剛剛那人說,礦山那頭,賣給云倉的箭矢并不夠。”
不夠,但是山洞里還有囤積的,而那囤積的箭矢,應是要留給沈問的。
賀蘭舟自然明白,他納悶地看向解春玿,“解掌印……想做什么?”
解春玿頓住步子,半側身過來,一雙漆黑的眸子隔著雨幕,看向賀蘭舟。
“我要你幫我。”
*
從山上下來,賀蘭舟和解春玿先去了個成衣鋪子,把身上打濕的衣裳換下來,然后各自分開。
一夜風平浪靜,沈問也未尋過賀蘭舟,好似二人這一日的蹤影,并無人所知。
待到次日天還未亮,賀蘭舟按照解春玿給出的位置,帶著順天府的衙役,早早等在聚仙樓門前。
昨日,解春玿已派了人去探查一番,鐵礦那處一直到今日凌晨才裝上車,想來是洞里的箭矢也不能全動,他們又連夜制了些箭矢。
也正是通過解春玿,他才知道沈問與裴家,是怎么樣的可惡。
他們將生鐵鑄成農具,可賣百錢,等百姓賣糧,他們又壓糧食的價,百姓少了銀錢,他們又開始低價收農具,將其熔成箭頭賣給云倉。
如此一看,當日在知州府的宴席之上,解春玿說裴家會用賺來的銀錢,為百姓搭建房屋,簡直是笑話。
他們是怕自己做的事折壽,用這方式買陰德?
一邊做好事,一邊做壞事。所以,那有錢的富戶,人人夸贊,可背地里的腌臜,卻無人所知。
賀蘭舟氣得咬牙,這沈問不僅與云倉有馬匹買賣,鹽、鐵也賣給云倉,戰時鹽、鐵、馬,哪一個不是重要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