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蘇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庭芳低頭看被揉皺了的袖子,啞然一笑,須臾,在他身后喚了一聲:“蘭舟兄,且慢。”
賀蘭舟頓了頓步子,扭頭回望,顧庭芳理了理袖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道:“吾觀蘭舟兄這些時日,心思郁結,又記得蘭舟兄說,若嘴里發苦,便想喝一碗糖水,只怕蘭舟兄心里苦悶,故開了這等玩笑,萬望蘭舟兄莫要放在心上。”
他語氣真誠,又記得他曾說過的話,賀蘭舟心下感動,忙擺手:“自然不會。”
隨即想到閔王一案的兇手,和今日朝堂之上的波譎云詭,微嘆了口氣,“太傅所言,正中舟之心事。每念及呂饒二人,心中便有一團郁氣,他們二人的結局,實在令人唏噓。”
他望一眼大殿的方向,言:“正如阮青所言,他們是升斗小民,在這君王的天下里,上頭壓著無數官吏,身上背著的是滿山荊棘。”
那荊棘背著刺痛,拔出來鈍痛,亦翻身不得。
“閔王死了,卻留有雅名。”賀蘭舟深看向顧庭芳,“而呂饒他們,在君王與群臣的計謀里,微不足道,可他們想要的,也只是有一絲揭穿閔王罪行的可能,然后……救下更多兒郎。”
他問:“太傅以為,逼閔王世子入宮,賜閔王雅號,只為奪得左都兵權,可是對?”
朝堂上下,人人皆知,顧庭芳是最善之人。
可偶有些時候,他也會疑惑,難道好人、好官,亦不會替背負冤屈的人,討一個公道嗎?
第19章
眼前的少年郎,如一株青松,遙遙挺拔而立于高山之上,又如那冬日里的第一層浮雪,明明風一吹便會散,卻寧散而不染塵埃。
顧庭芳凝向他,那張清俊的臉上,因帶上幾分憤懣,白嫩的肌膚染上一抹氣怒的紅。
他輕輕抬手,衣袖的陰影籠在賀蘭舟頭頂,直到那雙手覆在賀蘭舟的官帽之上時,賀蘭舟愣愣抬頭。
“君子正衣冠。”
顧庭芳替他正了正被風吹斜的官帽,只道:“蘭舟若信我,我必會還他二人公道。”
賀蘭舟整個人一怔,緩緩抬眸,清潤的目光落在顧庭芳的臉上。
君子正衣冠,所以不問他人對與錯,惟論我心正與邪。
這是顧庭芳給他的回答。
顧庭芳收回手,率先在前面走著,又回頭:“蘭舟兄,怎么還不走?”
賀蘭舟此時才回過神,“哦哦”兩聲,跟上前去。
路上,賀蘭舟一直貼著顧庭芳,想了許久,把那日案子了結之后,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太傅,還有一事。你不覺得當日大理寺查出線索,追蹤到阮青家中一事,很是突然嗎?”
顧庭芳眉頭微動,不動聲色答:“蘭舟兄想多了。”
他復又催促:“蘭舟兄不是說糖水鋪子排隊的人多,還不快些走?”
見他不意再提此事,賀蘭舟張了張嘴,又閉上,同其一路向城西而行。
喝了兩碗糖水,賀蘭舟蹭著顧庭芳這一路,又增了0.5天生命值,到順天府上值時,精神奕奕。
*
魏成身為閔王最忠心耿耿的副將,當查出呂饒二人是兇手后,便對這結果很不滿意。
在他看來,呂饒二人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絕不會只是呂饒受辱,阮青為好友不平而殺人這么簡單。
可他一時也找不到反駁的證據,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世子來了,結果去了皇宮,就被皇帝給扣住了。
他本想以此為由,帶著左都的士兵起兵,逼小皇帝將世子給還回來。
可又想到姜滿的大軍就在對面,而聽聞今日朝堂之上,小皇帝將世子扣在宮中,明明是為了謀取左都兵權,可姜滿卻一言未發,任由小皇帝行事。
此事,太過不對勁。
魏成不敢輕舉妄動,但若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們左都危矣。
“怎么辦?怎么辦?”
他在屋中來回踱步,口里不住碎碎念,在轉了十一圈后,猛地抬起頭。
“對啊!還有一人可幫我們啊!”
——
月上中天時,賀蘭舟才從順天府下值歸家。
雖說他不想加班,奈何他畢竟是剛進順天府的推官,閔王一案又非他查出來的,上頭要歸檔近些年的京城及周邊案件,他自得表現一番。
好在大召是有加班費的,雖然銀子不多,但也能買一壺好酒,再并一斤花生。
不過,賀蘭舟總覺得加班費不止這些,府尹肯定又貪了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