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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及此事,系統便又靜不作聲了。
紀云諫又問:“那我身上的蠱毒是何人所下?”
系統繼續裝作沒聽到。
紀云諫呷了一口水,接著看了一眼天色。
月上柳梢。遲聲應該快回來了。
一直等至大半夜,傳送陣才亮起來,遲聲連一身干凈衣裳都來不及更換,帶著一身血氣和塵土灰蒙蒙地出現在殿門口,他邊踏入這潔凈的內室,邊施了道潔凈咒,眉宇間是掩不住的疲憊與冷厲。
他快步走到塌前,紀云諫默數了幾聲,才緩緩睜開眼,裝作剛醒來的模樣:“回來了?”
“嗯。”遲聲身上還帶著邊關的寒氣,他怕渡到了紀云諫身上,扭頭躲開了紀云諫的唇。
這倒如了紀云諫的愿,唇瓣擦著臉頰而過,他偏愛那道疤痕,但是遲聲格外避諱,總是遮著掩著不讓他親近。
他也不問遲聲去做什么了,只是把錦被掀開:“該休息了。”
遲聲仍盼著自己身上快點熱起來,等紀云諫用眼神催著他,他才慢吞吞將外衫脫了,整個人陷進溫暖柔軟的錦被里,刻意和紀云諫隔著一人遠的距離。
紀云諫一點一點挪過去,從背后將冰塊似的人摟進懷里。頭一回這樣抱他時,紀云諫凍得一激靈,但是短短幾日下來,他已習慣了這樣的溫度。
他將頭埋進遲聲柔順的長發里,深深吸了一口氣,令人心安的青草味。
遲聲開口道:“明日我會帶一個人過來幫你解毒。”后頸處的呼吸酥酥麻麻的,他刻意清了清嗓子。
紀云諫默了默:“今日是打了勝仗?”
遲聲知他一定會立場堅定地站在修士一派,故從不愿意與他討論戰局,也未曾告訴他自己是為何而戰,所以這話就顯得有些微妙。
遲聲翻過身,面對著紀云諫,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紀云諫狀態比前幾日好得多,感官已恢復了三四層,然而體內的蠱毒并未平息,面上仍慘白,與其說是好轉了,不如說是那未知的神真的聽到了自己的禱告。
沒等遲聲看個明白,紀云諫的吻就落到了他眼皮上,接著過分地在那臉頰上留下個啃咬的齒痕,然后輾轉到了嘴唇。
紀云諫好奇最初是何人發現親吻可以用來表達情意,與飲食和言語完全沒有關聯的、唇舌的第三種用處。
修士自絕飲食,此時不必言語,第三種用處就發揮到了極致。紀云諫勾住遲聲有些躲閃的舌尖,掠奪著他唇腔內的津液。遲聲不反抗,半瞇著眼迷蒙地看著紀云諫,引得紀云諫又用力吮了幾下,接著用鼻尖蹭了蹭遲聲:“換氣。”
遲聲含糊地擠出一聲:“還要你教我嗎。”
“是,比不上你有經驗。”紀云諫佯裝用力地咬了咬遲聲的唇瓣:“更喜歡我還是他?”
遲聲聞言,險些咬了自己舌頭,他支支吾吾哼了幾聲沒回答,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方才所言什么意思,什么經驗,你之前和誰人行過此事?”
紀云諫搖頭:“只有你。”他將遲聲松了口氣的模樣看在眼里,心中滋味難言,作弄的心思都少了些,“以前只有你,今后也只有你。”
遲聲徹底熱了起來,面上燒得厲害,床鋪化作了懸浮的云,他整個人像在云層之上,任由流經的柔風擺弄著。
突然,他將紀云諫推開了些:“你如今身體虛弱,不能這樣。”
“哪樣?”
遲聲睜著眼瞪他,想伸手在他大腿上擰一下,卻又舍不得,只能悻悻地轉身平躺著,清心寡欲地看著屋頂。
“遲聲。”
紀云諫喚了一聲,遲聲沒應他,他又鍥而不舍地接連喚了第二聲、第三聲。
“什么事?”
“我不知道,”紀云諫抓住遲聲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他意有所指地問道:“比如說,等我解了毒,你愿意和我走嗎?”
掌下的心跳沒有先前那么虛弱了,遲聲指尖輕輕跳動了一下。
這段時日,他厘清了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宗主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把趁手的劍。但是又能怎么辦呢,自己雖不是蛇,卻也有那七寸。
遲聲感受著紀云諫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指,“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