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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突然被人用了幾分靈力猛地一推,遲聲踉蹌著晃了一下,只聽那人粗聲粗氣地罵道:“哪來的不長眼楞頭青,杵在大路中間擋路?!?
遲聲緩緩轉過身,面色沉得像冰,他墨綠的眸子直直定在那人身上:“你再說一遍?”
……
此時,紀云諫滿心疑惑,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這陣法未免也太過不靠譜,如今連傳聲符都沒有,也不知該如何聯系遲聲。
他喚了系統幾聲,見沒有回應,知曉了遲聲此時應當是沒有性命之憂,便放下心來。
幸而,他低頭看了眼腰間掛著的棲鳳山谷通行令,當初將令牌分別佩在了二人身上。想必遲聲也會去那谷內,到時候再想辦法聯系。
只是,自己如今身無分文,也不知到了何處。他環視了一圈,四周密林層層,云霧繚繞,看著像是個破落的山門。
“吃我一招!”
身后冷不丁傳來一個聲音,紀云諫正在凝神探查,乍一聽見這句話,直接拔出霜寂就向后劈去。待他發覺這聲音太過稚嫩,忙轉頭查看時,靈力已來不及收回,只能斜劈幾分。
劍勢雖未直接落到那人身上,卻仍被劍氣所波及。
眼前竟是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幼童,頭上用褪了色的紅布條扎起兩個小辮子,穿的也是件幾經縫補的道服。他手上舉著把木劍,觀周身氣息,才剛淬了體,甚至都未邁入練氣期。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大睜著,分明疼得緊,卻仍倔強地用木棍指著紀云諫:“你這賊人,強闖山門,還傷了知之,大師兄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紀云諫見自己竟傷了個手無寸鐵的小兒,心中有愧,忙收了劍,意欲上前又擔心嚇了他,只得分出一絲靈力隔空將他扶了起來,聲音中帶著愧疚:“在下并非有意冒犯,不知是何緣故被送到了此處,無意中才傷了你?!?
男童哪里聽得他解釋,只覺身上如被利器掃過一般,雖見不著傷口,但隱隱作痛,一時之間眼淚汪汪,緊咬著牙才未曾哭出聲。
紀云諫望著他,不由想起了遲聲,性格倒是很像,不知遲聲小時候會是什么樣子?一個綠眼睛的奶團子形象幾乎躍然眼前。
這才剛分開沒多久,怎么就忍不住想起小遲了?紀云諫忙將飄遠的思緒收回來,垂眸對幼童道:“這樣如何,你帶我去見大師兄,我會想辦法來彌補你?!?
幼童抬起手抹了把淚,他袖子本就沾滿了泥土,此刻更是鼻涕眼淚混在一處。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半晌后才大聲嚎了起來:“大師兄,快來救救知之。”
不多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匆匆趕來,觀其年歲,不過和遲聲相仿,氣息卻已是金丹五轉的實力;觀其相貌,面容生得英氣舒展,堪稱是出眾之姿。
這山野間竟也有這般氣度的人,紀云諫心中暗忖,難道自己是被傳到了什么隱世門派內?
見來人提劍而上,紀云諫并未反抗,只默默運轉起靈力護體,他沉聲道:“這位道友,且聽我解釋。我在傳送陣中意外與友人失散,這才誤闖此地,方才不慎傷了你的師弟,絕非有意為之。若有任何需要賠償處,盡管提出來,我絕不會推諉?!?
那少年既察覺到紀云諫實力在自己之上,又見他未作反抗,握劍的力道已松了幾分。轉念一想,若紀云諫真想下死手,自家師弟哪有活下來的道理?念及此,他放下劍,雖仍未收入鞘中,但面色已不似先前那般凝重:“閣下是何人?”
紀云諫將腰間令牌示于他:“在下天隱宗紀云諫。”
少年還未來得及反應,那自稱知之的幼童卻像好了傷疤忘了痛一般,徑直湊到前來看那令牌:“天隱宗?”他看了又看,才又縮了頭回去看那人:“大師兄,是不是當初沒要你的那個宗門?”
少年見令牌已信了幾分,天隱宗在修真界都是有名的大門派,沒必要針對一個不起眼的山野小派。他迅速抬手捂住男童的嘴,聲音中帶了幾分哄勸:“在外給師兄留點面子,好不好?”
接著少年抬頭看向紀云諫,露出了個陽光的笑容:“在下楓嶺觀,蕭含章?!?
韜光逐藪,含章未曜。
好名字,紀云諫心中暗道。
蕭含章已將陸知之周身傷勢檢查了一遍,好在只是被劍氣波及到,傷勢不重,他取了顆丹藥塞到他嘴里:“一邊玩去吧?!?
陸知之卻未曾離開,他躊躇著往紀云諫這邊走了走,見他沒有反應,才又抱住了他的腿對蕭含章道:“這位師兄實力看起來比你強,我要他當我的大師兄?!?
“陸知之!”蕭含章聽了此話,隨手撿起根樹枝在手上晃了晃,陸知之見狀往紀云諫身后躲了躲,頭從腰側探出來,眼睛瞪得圓圓的:“不許嚇唬我!”
蕭含章目光隨著他的動作,落在了紀云諫腰間的另一枚令牌上,表情一怔:“紀兄也要去那山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