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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士的修行體系中,最隱秘最核心的所在并非丹田。丹田雖看似修為根基,但更像是用于寄存靈力的一個容器,這也是為何九玄當初可以用妖丹來替代丹田。而藏著修士畢生感悟和意識根本的,是識海。
紀云諫將二人的大氅并排鋪在地上,也算是勉強搭成了一張床:“如今只能這樣休息。”
遲聲這才收回神,發現紀云諫氣息較之先前已凝實了許多:“公子,你也突破了?”
“嗯,”紀云諫點了下頭,“如今已恢復至六轉金丹。”
“會不會被我尋到了一個提升修為的新方法?”
紀云諫先是一怔,見他目光灼灼的模樣,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么,不由錯開視線躺下:“只是巧合。”
“不再試試怎知是不是巧合。”遲聲巴巴地湊到眼前。
紀云諫強行把他按在一旁躺下:“睡覺。”
遲聲安靜地躺了一會,又掙扎著起身,多生了幾簇火焰在四周攏成一圈,確認寒氣進不來后才躺下。二人還是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環境下休憩,雖十分困倦,但都有些睡不著。
紀云諫如何也做不到自然地將遲聲抱進懷里,光天化日下這動作怎么看都過分親昵。遲聲卻不會委屈自己,主動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嘴上說著別的話來轉移他的注意力:“公子很想去那個山谷嗎?”
紀云諫微微嘆了口氣,他閉上眼,卻如何也擋不住那刺眼的光。當初與系統協商許久才求得一個支線任務,也不知如今要怎么成行。若是有辦法從這冰窟中出去就好了,待到半個月后再回來,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可惜那進入山谷的憑證,也被弟子一起收走,只能出去后再想辦法。
遲聲見他眉頭皺起,心中暗忖,不就是一處冰窟陣法嗎?盡管看著復雜,只要自己沉下心鉆研,總歸是能尋到破開的辦法。話雖如此,他當下也不敢立刻給出一個肯定的承諾,打算趁著紀云諫睡覺時再去研究一會。
昏昏欲睡時,有什么東西被輕柔地蒙在了紀云諫眼上,光線被嚴嚴實實地隔絕開來。接著,一只手將他的頭托了起來,將那東西系在腦后。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熟悉的草木香,紀云諫伸手摸向眼前,入手處是綢緞的手感。他記起遲聲素來不喜玉簪,常年用發帶系頭發。
他又往身旁摸索去,果然,遲聲頭發已披散開來,輕輕一攏就從他指間泄出。
看不見,聽覺就格外靈敏,遲聲的聲音仿佛貼在紀云諫的耳畔:“現在能睡得著嗎?”
紀云諫不知遲聲竟能心細如此,但略微一回想,只要是關于自己的事情,遲聲從來都不馬虎。他張嘴正想道謝,遲聲的手指抵在他嘴邊:“不必多言,公子晚上睡覺時,別壓到我頭發就好。”
待紀云諫睡去后,遲聲才輕輕起身,兀自到那冰室邊緣鉆研起了破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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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云諫睡了很安穩的一覺,醒來時,手自然地往身邊探去卻撲了個空。他瞬間清醒,取下覆在眼前的發帶,視線掃了一圈,便見著遲聲獨自一人在那角落里,身下已鋪開一座復雜的法陣,與原本就有的禁制法陣相交疊。
法陣的光芒較暗,遲聲仍兀自在上面添添補補,時而閉目沉思,時而換了個方位仰頭看那空曠的頂部。
紀云諫的法陣只是入門水平,只能猜出來他正在尋出去的方法。世人皆以劍修為尊,覺得以器物殺敵、所向披靡方有強者風范;而符陣之道不僅耗費心神,殺傷力也有限,多只用作輔助。
是故眾人擇道時都不愿選擇符修,紀云諫先前也不可避免地受此種說法干擾,然而此刻見著遲聲以天地為盤、以靈力為棋的從容模樣,方覺自己之前實在是狹隘。
若遲聲真想只修符陣,那自己也不必總逼著他。反正如今劇情早已不知走偏到何處,只要大的劇情點不錯,系統自然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