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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和惘然在心頭滋長,紀云諫下意識地輕抿了下唇:“不明白。”
遲聲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紀云諫,自然是察覺到了他臉上那一絲不自在:“公子若是不誠心,小遲覺得這次談話也不必再進行下去了。”
紀云諫捕捉到了遲聲語氣中不易察覺的失望,見他意欲起身,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兀自思索,故沒有注意到遲聲微微勾起的嘴角,半晌開口道:“也許明白。”
遲聲順著他的力道坐了回來,悄然地將椅子挪了挪,坐得離他更近了些:“也許是什么意思?我最了解公子,公子若想在我身上用那些巧言令色的行當(dāng),是絕對行不通的。”
明明前些年也不是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但如今只要遲聲一湊上來,紀云諫總覺得十分不自在。遲聲身上的溫度總是很高,稍微靠近他,那陣暖意就像要把周邊的空氣都擠走一樣。二人的身份在這瞬間似乎錯了位,紀云諫反倒成了言聽計從的那位,他點點頭,語氣雖不十分堅定,但回答總算是直白:“明白。”
遲聲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他乘勝追擊:“那公子是怎么想的?”
暖意越發(fā)明顯,紀云諫終究還是忍不住,用手指抵著遲聲的額頭將他推開了些:“別靠得這么近,現(xiàn)在是我的輪次。是你的什么朋友?”
遲聲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他眼里映照了燭火,亮的驚人。他今晚本就懷揣著志在必得的心思,所以透露些不痛不癢的消息對他而言不過是無關(guān)緊要的讓步:“影宗認識的朋友。”
紀云諫雖早已察覺遲聲和影宗有所牽連,但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承認此事,不由意欲探索更多消息:“怎么認識的?”
遲聲手指抵住紀云諫的嘴唇:“公子,要按規(guī)矩來。你是怎么想的,關(guān)于你,關(guān)于我,關(guān)于我們?”
遲聲常年握劍,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子,只那樣在紀云諫飽滿的唇珠上輕按了下,竟讓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第31章 任務(wù)失敗
紀云諫素來不喜脫離掌控的感覺,譬如丹田盡碎時,譬如性命寄托于旁物時,又譬如遲聲步步緊逼時,譬如當(dāng)下。
沒人比他更了解遲聲,可他想不明白,為何早有命定的姻緣,遲聲卻偏要走一條彎路?他緩慢但堅定地將遲聲的手移開:“小遲,我對你向來都是以兄長自居,你對我也只是單純的孺慕之情。”
遲聲將手收回,指尖還留著唇瓣上的觸感:“我幼年時是在影宗長大。”
他的話來得突然,紀云諫都怔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回答剛才的問題。系統(tǒng)只提及遲聲無父無母,未提及過他曾在影宗待過。若幼時在影宗,之后怎么會來到紀家?
見紀云諫出神,遲聲沒有了最初的篤定,紀云諫總是這樣,他在意的仿佛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牽涉到的某件事情。再度開口時,他聲音極低:“公子,你懂什么是情愛嗎?”
紀云諫如何能懂?他的人生被硬生生分作兩段,前半段是修煉,后半段是活命。他不僅自己不懂,還堅信遲聲只是春心懵懂一時興起:“小遲,你接觸的人太少,所以才會將依賴錯認為情愛。但你我都是男子,這般行徑有違倫常。你日后早晚會遇上自己心儀的女子,不要因為一時糊涂,落了個后悔的結(jié)局。”
“是男是女又有何重要?天下眾多不近女色好男風(fēng)之輩,為什么偏偏我不行?”遲聲見心意被全盤否定,執(zhí)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明明只比你小三歲,你為何總認為我什么都不懂?”
遲聲的話如此直白,根本不留緩沖的余地。紀云諫只覺手掌貼著的心跳又急又重,震顫透過骨和肉傳來,連帶著他的指尖都被這力道帶得發(fā)麻。若說之前還存著幾分自欺欺人的心思,如今他也不得不相信自己一手帶大的龍傲天,確實是徹徹底底的走偏了。
正在他心緒恍然之際,沉寂多時的系統(tǒng)聲突然響起:【系統(tǒng)警告:主角性向改變,“天賜良緣”支線任務(wù)失敗,宿主曾預(yù)支積分用于開啟兌換商城,積分將以數(shù)倍扣除,并觸發(fā)懲罰機制。】
紀云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只覺一股狂暴的能量貫穿全身,劇烈的痙攣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抖。這股力量最終兇猛地匯聚在丹田處,難以言喻的劇痛轟然炸開。他悶哼一聲,下意識閉目內(nèi)視,只見那枚本渾圓無瑕的金丹表面赫然出現(xiàn)了一條裂縫。
裂痕擴散開來,靈力也隨之潰散。不過是轉(zhuǎn)瞬間,他的修為就已掉落兩個小位階,倒退至五轉(zhuǎn)金丹方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