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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吟苒見紀(jì)云諫神色糾結(jié),開口問道:“你們還沒和好嗎?”
紀(jì)云諫腳步一頓,旋即恢復(fù)如常:“我與小遲并未爭執(zhí),師妹何出此言?”
由于紀(jì)云諫向來坦誠,楚吟苒不疑有他:“今日遲師弟看了你許多次,像是有話要說,但是一直沒有開口。”
紀(jì)云諫也琢磨不清自己的心思,但楚吟苒顯然不是一個合適的傾訴對象,他只能微微點了下頭,模棱兩可道:“到了不聽管教的年紀(jì)。”
楚吟苒思索了片刻:“遲師弟行事素來端正穩(wěn)重,于修行上也進(jìn)步良多。雖不知你二人是因何事起了爭執(zhí),但我覺得他心里自有分寸,你無需時刻拘束著他。”
紀(jì)云諫有苦不能言,自己管著遲聲時,他都尚敢將自己壓在床上,若是完全不管,不知會做出什么逾矩之事。
這邊二人交流著,那邊遲聲的進(jìn)展卻并不順利。他在客棧四周尋探許久,時不時就掐個循跡法決,卻連一絲妖力殘留也沒找到。
遲聲本就心情不悅,此時更是多了幾分焦灼。驀然,他靈識一動,當(dāng)初布在城外青石處的法陣處傳來了輕微的震動。這波動極其輕微,不像是有妖族經(jīng)過,反倒像是被旁物不慎觸碰了。
遲聲疑心是自己的陣法出了紕漏,當(dāng)即就欲起身前往。他本能地掏出傳聲符想給紀(jì)云諫知會一聲,卻憶起他今日連眼神都吝于投來的模樣。
公子此時肯定不想見到自己吧,遲聲嘆了口氣,獨自朝城外行去。
第29章 生辰宴
青石地。
遲聲輕眨了一下眼,眼前之景和離開之時并無不同,那細(xì)微的波動仿佛只是自己的錯覺。他閉眼,抬起右手,指尖虛空指向陣眼處,靈力自周身飛掠而出,一道白色的虛陣無聲地鋪展開,原有的青色陣紋也漸次浮現(xiàn),兩道陣法交纏融合。
片刻后,白光漸淡。遲聲復(fù)睜開眼,他確信陣法沒有被外力毀壞過,也沒有妖族出現(xiàn)的痕跡。
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他按下心中縈繞的不安。紀(jì)云諫仍沒有聯(lián)系自己,不知道是否聊完了事情。他轉(zhuǎn)身欲走,就在此刻,靈識深處猛然傳來陣詭異的波動,霎時間一股寒意竄至全身,遲聲汗毛豎立,竟不知何物在自己眼皮底下闖入了法陣。
他想也不想立即施展步法抽身后撤,然而終究是遲了,一道早已布下的鋪天陣法驟然亮起,漆黑的陣紋帶著浩瀚威壓將他牢牢縛于其中。遲聲自認(rèn)通曉奇門陣法,縱使無法破解,也能有周旋之力,然而面前這道陣法中不知是施加了什么禁制,竟讓他連手指都動不了一根。
一道以黑色霧氣覆面的身影從林深處緩步走出:“少嗣閣下,別來無恙。”
隨著他的現(xiàn)身,縛在遲聲周身的威壓倏然一輕,他掙扎的動作頓住,臉上神色數(shù)度變換,半晌后方才冷硬地抬眼看向來人:“何事?”
“做筆交易。”
*
遲聲離去已有半個時辰有余,紀(jì)云諫終究是等不住,他抽出傳聲符問道:“小遲,你現(xiàn)在在何處?”
沒有回應(yīng)。無論他如何呼喚,傳聲符都只是微微一亮,聲音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
紀(jì)云諫心頭一緊,也顧不上和楚吟苒解釋,徑直將客棧、茶樓幾個遲聲可能去的地方查探一遍,然而四處皆無蹤跡。
還有何處?紀(jì)云諫走在街上,心亂如麻,他一一回想這幾日行蹤,終于想起來遲聲曾在城外密林留下過法陣。當(dāng)他到達(dá)時,林中卻空空如也,一支身份玉牌躺在亂石之間,似乎是專門等他拾取。
紀(jì)云諫將玉牌撿起來,其上刻著“遲聲”二字,還是自己送他入宗時親眼看著他寫下的。他將玉牌收入懷中,心神莫名安定下來,遲聲是主角,若真出了變故,系統(tǒng)必然會提醒。自己實在是關(guān)心則亂,一時自亂了陣腳。
他理了理紛亂的思緒,手上唯一的線索就是王府,如今是非去不可了。于是轉(zhuǎn)頭望向一直靜靜跟在他身后的楚吟苒:“師妹,我欲前往王府中一探究竟。”
楚吟苒未有猶豫:“我愿一同前行。”
*
王府外,日暮時。
淮陽王府檐下掛著數(shù)展宮燈,暖黃的燭火透過紅木絹紙,照亮了來往賓客的臉。冬日的寒風(fēng)吹過,燭火搖晃,增添了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