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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夫郎姓甚名誰,現在是做什么營生?”
“名喚劉義,月娘也不知曉具體行當,只知是在淮陽王府里當差,日日早出晚歸。”
紀云諫心中有一絲異樣:“淮陽王府?”他回憶起了當日在茶館的見聞,這樁樁件件都像是有預謀一般,引著他往淮陽王處找去。且僅是月娘所言中,便有極其矛盾之處:“你既早就報了官,劉義又在王府當差,為何直到今日差令才落到我頭上,劉義沒在其中打點一二?”
月娘面色凄戚:“我早知他非良人,沒想到寅兒失蹤之后他不聞不問,我去求他也不放在心上。”
“他當時來尋你們母子二人時,可曾有什么異常?”
月娘細細回想了一番:“劉郎問了寅兒的生辰八字,我說了后他便許了帶我們娘倆回府,沒再問其他。”
難道失蹤的孩童在生辰上有什么共性,紀云諫追問道:“生辰可有什么奇特之處?”
月娘道:“不過是尋常生辰。”
線索紛擾卻不知哪條才是有用的,恐怕需要見過劉義才有定論:“劉義一般什么時辰回府?”
“酉時。”
“那我們今日酉時再來。”
從月娘那處離開后,紀云諫心中將寅生失蹤之事又捋了捋:見府內陳設,可見劉義對母子二人頗為上心,與月娘所言有所出入,然月娘凄郁之色也不似作假。不管如何,這件事和淮陽王府的聯系緊密,不可貿然行事。
遲聲跟在他身旁,半天才開口:“公子,此事應謹慎。”
“我也覺得頗有蹊蹺,但目前看來線索都聚在淮陽王府,早晚需去查探一番。”
遲聲腦中又浮現出剛才殘陣的痕跡,那波動的靈力里留著影宗特有的標識。這事若是不告知定有隱患,但是若公子問我是如何知曉,又該怎么作答?天人交戰后,遲聲終究還是伸手拽住了紀云諫:“方才那陣法,是影宗留下的。”
紀云諫卻不像他料想的那般刨根問底:“此事果然與影宗有關。”早在屋內時,紀云諫已注意到遲聲神色有異,見他此刻仍面帶忐忑,緩聲道:“我尚且做不到全盤托出,自然不會以此為標準去要求你。但我相信大是大非面前,小遲會有自己的判斷,是嗎?”
遲聲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忽地,一股莫名的寒意讓紀云諫渾身一凜,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目光穿透。他驟然抬眼,目光直射向街旁的酒肆。只見平平無奇的攤位上,一位身著淡藍色錦服的男子正靜靜打量著二人,他周身氣勢凌厲,面容卻并不驚艷,只能算上是清俊。見被發現,他不躲不閃,只勾著唇微微笑了下。
遲聲也轉頭望去,見了那人的臉后頓覺詭異,自己明明從未見過此人,卻覺得他十分熟悉。
紀云諫領著遲聲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男子抬眼,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無聲地交鋒,片刻后,他才像是確認了什么般露出個明媚的笑,笑意不達眼底:“池十三,三點水的池。”
對方未說真名,紀云諫卻不甚在意,略微頷首:“紀云諫。”
距離拉近,他方才注意到池十三眼角竟生著一顆淚痣,為那平平無奇的臉平添了幾分韻味。詭異的是,任憑他怎么努力,只要移開一眼,竟絲毫回憶不出這張臉的長相,唯有那顆淚痣像是某種標識一般。
紀云諫確信眼前這人用了化形之術,自己看不透他的真實面容,只能說明要么他的修為在自己之上,要么身上有高階的靈寶。
到京城之后,還是第一次感到威脅,紀云諫不動聲色地扣住了遲聲的手。
“紀兄,若再這般看我,在下便要覺得你對我有意了。”池十三斂了笑意:“二位此番前來,是為了調查失蹤案?”
第24章 開竅
池十三見紀云諫神情警惕,眼角含笑道:“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二位剛從月娘家里出來,是也不是?”
見行蹤完全暴露在他人眼下,紀云諫道:“你既暗中追蹤我二人,為何此時又光明正大出現在我們面前?”
“紀公子不必如此警惕,我出現自然有我出現的道理。”池十三從袖中取出一物:“此物你可認得?”
紀云諫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枚天隱宗的身份令牌,內有宗內專屬靈力烙印,并非作偽。再看上刻名字,是先前接此任務其中的一名弟子。他接過令牌,眼神銳利地盯著池十三,無形的威懾陡現于二人之間:“池公子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