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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處尋了一圈,卻撲了個空,只好取出傳聲符:“公子,你在何處?”
那邊先是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嬉笑聲,紀云諫獨自走到了一旁后四周才安靜下來:“小遲?什么事?”
遲聲像是被迎頭澆了盆涼水:“我回天隱宗了……公子你在何處?”
紀云諫道:“我在練武場,應昭二轉金丹遲遲突破不了,我來幫他指點一二。”
應昭,又是應昭。不知何處鉆出來個討厭鬼,說著什么仰慕紀云諫已久、當初看了他的比試之后便決心修劍道,從此就纏著紀云諫陰魂不散。
今天有應昭,明天就有李昭王昭。
偏偏遲聲是最沒資格指責紀云諫之人,若不是他這般性子,自己也不會被他撿回家好生養著。
紀云諫見他久久不作聲,不由道:“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要不先在院子里休息一會,我等會就回去。”
“我現在過去。”不等紀云諫作答,遲聲便掐斷了傳聲符。
應昭聽到了遲聲的聲音,湊到紀云諫身旁問:“遲師弟回來了嗎?”
“是的。”提起遲聲,紀云諫言語間不自覺就帶上了笑意。
三年過去,遲聲已經褪去了當年的稚嫩青澀,早早突破到金丹期,并靠著自己驚人的修煉速度打破了宗門對雜靈根的偏見,晉升成為內門弟子。
“按遲師弟這個成長速度,年末的宗門大比必能展露頭角。”應昭言語中不覺有些羨慕,他是天品火靈根,然而自從突破到金丹期之后,修為久久沒有長進,竟被遲聲后來居上。
正在二人談話之際,遲聲已經趕到了練武場,他一眼就看到公子和應昭正并肩而立,言笑晏晏。
如果公子只對著自己笑就好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的時候,遲聲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紀云諫也看到了遲聲,他招了招手:“過來。”
遲聲立時就把小小的不愉快拋在了腦后,閃身到了紀云諫面前。
“又長高了。”兩月不見,遲聲身形好像又高了些,紀云諫下意識伸手在遲聲頭頂輕輕一比。初來時才到自己肩膀的少年,不知何時竟快平齊到眉峰處,紀云諫心里不由生出幾分吾家有子初養成的欣慰感。
“歷練任務還順利嗎?”他問道。
遲聲垂著眸,狀似不經意地把右手背到身后:“還好。”
紀云諫只看了一眼就察覺出異樣,他掌心朝上攤開:“右手伸出來。”
遲聲往后退了兩步:“我沒事。”
紀云諫見狀,也不再逼問,直接上前一只手將遲聲的肩膀扣住,另一只手將他的右手從背后牽出來。他用的力氣不大,遲聲卻沒有反抗,只是在紀云諫看不到的角度,挑釁般對著應昭揚了揚下巴。
掀開衣袖,入目之處是一片青黑,黑霧如同活物一般纏繞在遲聲的手臂上,在瑩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瘆人。
紀云諫運了幾分靈力查探這黑霧,片刻后,他眉頭緊鎖:“瘴氣入體,輕則麻痹肢體,重則有損心脈,你為何不去治療?”
“清剿妖獸的時候,不慎被毒蝎蜇了一下。不過是小傷罷了,歇息幾日便無大礙。”遲聲把袖子覆回去。
“走,去凌藥峰。”紀云諫回頭對應昭打了個招呼,便擎著遲聲的手離開。
紀云諫尋了個相識的醫修來替遲聲看傷,醫修診治一番,見傷口處黑氣繚繞不斷,搖頭道:“瘴氣已經吸附在身上一月有余,只用法決來醫怕是無法根治,從今日起,需每日藥浴,持續七日,不可間斷。”
隨即他開出個方子,詳細告知二人如何調配浴湯。
紀云諫帶遲聲去藥房配藥,心下發緊:“你現在年歲也不小了,怎么還不會照顧自己。”
遲聲被他牽著乖乖跟在身后:“是小遲錯了。我怕公子擔心,所以想早日完成任務回來。”
紀云諫聽了此話,暗自反省自己的語氣是不是太重。可轉念一想,遲聲未免有些太黏著自己了。兩種情緒在心里交織,一時之間難以分辨誰占了上風。
*
“遲聲,聽應昭說你受傷了?”剛到小院,傅雪盈就已候在院門口。
趕走一個又來一個,遲聲冷著臉看她。
“你那是什么表情,沒有我這個軍師你就走著瞧吧。”傅雪盈對他做了個鬼臉。
“你們先聊,我去準備藥浴。”紀云諫沒聽懂他們的暗語,倒也不好奇,只是貼心地為兩個人留下了相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