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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無輕聲道:“臻臻,我們玩個游戲怎么樣?”
江宜臻聽到“游戲”二字就點頭了。
“游戲是我問你答,被問方不可以撒謊,不可以回避。”覃無托著江宜臻起來,抱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江宜臻像是完全沒意識到這其實稱不上是“游戲”,思考了不到一秒,就再次點頭。
第一局覃無是問方。
覃無理了理他的頭發,問道:“第一個問題,冰箱里過期的蛋糕其實被你吃掉了,但是你撒謊說扔掉了。”
江宜臻愣了大概有一點五秒,隨后轉頭就跑:“我不玩了。”
覃無拉著他按回腿上,溫聲道:“不可以中途退出。”
江宜臻蔫兒下來:“我吃了。”
覃無淺淡地點頭,沒有說什么。江宜臻見他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氣,很快把這件事拋之腦后。
“第二個問題。為什么過了這么久才回來。”
這個問題他無疑是問過江宜臻的,但后者從來沒正面回答過。未知帶給他的從來不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怎么還有第二個問題?該我做問方了。”江宜臻反應過來。
覃無:“問方可以一次問三個問題,你忘了臻臻。”
江宜臻疑惑:“你剛剛說這個規則了?”
覃無臉不紅心不跳:“說了。”
見他神色坦然,江宜臻也不太確定了,秉承著對覃無的信任,回答道:“原來的身體壞了,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
覃無陡然沉默。
他在江宜臻模棱兩可的回應中,推測出最有可能的真相。
江宜臻不想就這一點再說什么,催促他快點。
覃無心臟被一刀捅穿,卻很難在這時候表達什么,只好兀自咽下情緒,揉著江宜臻的手腕斟酌很久,問了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沒有妖力了?”
他原以為是和之前一樣的狀況,但是已經快三個月了,不應該一點妖力都存不住。因為沒有妖氣,很多時候他都有些感應不到江宜臻的存在。
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覃無又不知道原因,這讓他時常輾轉反側。
江宜臻盯著覃無,扶著他的肩湊近,低聲道:“我現在不是妖。”
覃無大腦飛速運轉,下意識問:“什么意思?”
江宜臻看著他,并不言語,片刻后眼睛彎起來,說:“好了到我當問方了。”
“……臻臻。”覃無嘆息。
“第一個問題。”江宜臻作了個噤聲的動作,“覃長官,已經想起來自己的事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覃無和他對視片刻,笑了一下:“你真的把我騙到了。”分明沒醉,卻裝得醉意朦朧。
江宜臻心下得意,板著臉:“如實說。”
覃無指尖繞著他的頭發,坦然道:“我恢復記憶是真的,但又不全然是原來的自己,我的思考方式還是現代的我。臻臻,每個人不同階段都有不同的想法和處事方式,我只是怕你失望。即便是我,也很難做到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失望什么?”江宜臻失笑,“難道你真的在懷疑我想要的是原來的你?”
覃無微微垂下眼睛。
江宜臻這下知道覃無為什么說不同階段的想法不同了。覃無有過極度的不安全感和自我否定,即便恢復記憶,這些也不可能消失得一干二凈,他仍然會下意識用這個想法來批判自己,從而決定不再向他提及恢復的事。
“那你就看不到我了。”江宜臻攤開手,把渡也的劍柄還給他,平靜道:“它碎的時候,我會追隨你的遺物而去。”
覃無喉頭一緊,把破損嚴重的劍柄放在一邊。
“就算你永遠想不起來也沒關系,其實我早就不在意這些了。”江宜臻說得很慢,聲音也很輕,“我那時候決定留在你身邊的時候就在想,比起所謂記憶,還是你的存在更重要。”他眼眶微微泛紅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覃無把人抱進懷里,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所有的所有在舌尖繞了一圈,卻又咽了下去,只道:“是我不好。”
江宜臻:“沒有不好。”
覃無順著他:“好吧。”
江宜臻最想知道的事情已經得到解答,就想結束這個和坦白局沒什么區別的“游戲”。
“到我了。”覃無不讓他走。
江宜臻:“我不想玩了。”他毫不懷疑再繼續玩下去,覃無一定會把他底兒都掀了。
“不行。”
“我覺得你不好了。”
“那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