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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臻頭痛欲裂,狠狠將劍刺進他的喉嚨,冷道:“閉嘴。”實在是太惡心了。
華昭卻沒流出一滴血來,他嘶啞著嗓子道:“不信又動搖什么?”
他想到覃無會翻個大車就覺得暢快。至此所有事已成定局,他沒什么好顧忌的,副局大概率也不會苛責他的自作主張。
憑什么好處都讓覃無拿到了?這不可能。
江宜臻不信華昭口中每一個字。
“上次沒能死在我手里,你很遺憾。”他一把抓住華昭的頭發(fā),拖著他起來。
“……”華昭的身體已經被江宜臻外泄出的妖氣毀得破破爛爛,這些力量不受心魔發(fā)作的江宜臻控制,但他全然不在意,只意味深長道:“他只愛你的身體,你不明白么?或許我應該告訴你,他在匯報工作時,都說過什么……”
江宜臻手一松。
他眼底的猩紅一閃而過,就在這時,魔物感受到他的松懈,試探靠近。
華昭用來幻形的紙人已經碎了很多,覃無馬上就要回來了。他深知時間寶貴,再次用幻術將自己化作覃無的樣子,在江宜臻恍惚時,輕聲道:“為了三界安寧,我愿意付出……”
當——!
彎刀帶著凜然殺意破空而來,接觸到華昭的瞬間,他的身體便成為破爛的紙人,“當”的一聲被釘在墻壁上。
紙人飄飄蕩蕩,深淵也隨著華昭的消失而消失。
緊接著,窗外的風雪呼啦啦地涌進房間,吹起江宜臻的頭發(fā)。他捂著右眼側身,看到了覃無。
覃無回來得匆忙,手背上還有蹭出的傷。他緊繃著,心如擂鼓,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二話不說將大衣裹在只穿著睡衣的江宜臻身上,抱著他回到臥室。
江宜臻不怕冷,但這是覃無下意識的舉動。他沒多余的心情管碎了一大片的落地窗,勉強用結界先封上了。
江宜臻右眼燙得厲害,露出的左眼也猩紅一片,于是他沒有抬頭,垂著眼在覃無頸邊嗅了嗅。覃無身上帶著雪意,但并不讓人覺得寒冷。
“眼睛怎么了?”覃無抱他在床邊,擔心他受了傷。
江宜臻沒動,良久后,在他肩頭靜靜問:“渡也呢?”
他感到覃無有些遲疑。
江宜臻心跳得很慢,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耳膜。
華昭有一點說的是對的,他的確有很多辦法驗證。他和渡也的聯(lián)系僅次于覃無,對它的氣息感知也極敏銳。他第一次見到轉世的覃無就知道他身上沒有渡也,好比現在他同樣知道渡也不在覃無的身上。
但這些都可以被解釋,畢竟覃無是渡也的主人,也深知他可以感知這些,只要是覃無說,他都可以相信,甚至于含糊其辭,也能輕易說服他。
但他等了會兒,覃無仍然沒有說話。
江宜臻放下手,在沉默中放下手。右眼因為被血液浸泡著,看東西模糊不清,他眨了眨,掉下一點血來,“說話。”
覃無心一緊,幫他擦掉臉上的血痕,幾乎是用氣聲說:“我把它放在安全的位置了。”
江宜臻看著覃無的眼睛,在模糊中辨認出他的口型,忽然問:“你早就知道華昭和邪神黨的關系了?”
覃無沒有立刻否認。
他想,江宜臻既然已經知道這么多,那么所有事應當都被華昭抖得差不多了。
華昭睚眥必報,想來早就盤算好今天的事。
他該怎么解釋?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么?可這違背了自己的初心,他不希望江宜臻參與其中。
正當覃無組織語言時,江宜臻盯著他,突兀道:“覃無,你想起來多少從前的事?”
這話將覃無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面色如常,甚至作了個適當的疑問表情,才問:“怎么了?”
“你先回答。”
“……很多。”
江宜臻扣住覃無的手腕,閉了閉眼。
是無端猜測,還是心下早已有答案,他自然分得清。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笨蛋?”江宜臻低聲問。
覃無反抓住他的手腕想說點什么,但江宜臻的聲音極速冷下來:“你沒恢復記憶。”
覃無整個人都頓了一下,微微張口,卻沒說話。
他的反應太耐人尋味,即便有所準備,江宜臻還是被事實砸得眼前一黑。
他想到覃無那天用最冷漠的語氣來極力否認自己的身份,就覺得眼下發(fā)生的事荒唐得令人想笑。
覃無在想什么江宜臻不知道,他甚至覺得華昭說的是真的,于是咬牙說:“所以真的只是為了任務把渡也拿走?”
“不是。”覃無語氣低下來,“和你想的無關。”
“那和什么有關?覃長官,你在做什么?你是在裝作你認為的另一個人!”江宜臻一把甩開他,“你以為這樣很好玩嗎,你把我當作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