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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柄劍出鞘時壓迫感極強(qiáng),即便覃無沒感覺到它有殺意,還是微微一凝神。
“別再跟過來。”江宜臻冷冷警告他, “我不想看到你?!?
覃無望著手持渡也的江宜臻,沒有說話,一直到對方拎著劍徹底消失在他眼前。
他站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小腿處傳來酸痛感,才慢慢地、頹喪地用手心遮住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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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fēng)冷肅起來。
江宜臻坐在不知名的高層建筑天臺邊沿,渡也安靜躺在他身側(cè),光華俱被收進(jìn)劍鞘中。風(fēng)吹起他長長的白發(fā),長袍也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
“喂?!苯苏槟闷鸲梢玻D(zhuǎn)了一圈,漫不經(jīng)心地道,“覃無不要你了?!?
渡也不會說話,只是輕輕地“嗡”了聲。
和啞巴劍計較什么?
江宜臻“哼”了聲,把它收回靈海。他曲起一條腿,下巴擱在了膝上,眺望遠(yuǎn)處。
夜幕降臨后,各色霓虹燈點(diǎn)綴著高樓大廈,是區(qū)別于白天時的漂亮。
江宜臻從這里待了很久,最后決定去看看那只笨蛋小貓。
他去得巧,趙承允剛巧不在家,但他看到了趙承允請回家給小貓做飯的女孩。那女孩看起來很小,最多不過二十歲,應(yīng)當(dāng)是附近大學(xué)城的學(xué)生,正依依不舍地摸著可樂,說著“我是不會愛上你的”云云。
她用手機(jī)拍了幾個角度的小貓飯給雇主發(fā)過去,便隨著可樂的叫聲一步三回頭離開了趙承允家。
江宜臻先給趙承允家的監(jiān)控器施了點(diǎn)法,隨后像回自己家一樣從陽臺進(jìn)來。
陽臺這邊堆了兩個貓窩、一個貓爬架,以及一堆貓玩具。
可樂才送走給自己做飯的好心人,一回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小伙伴踩在了它的貓窩上。
這對可樂來說實(shí)在太驚喜了,它立刻甩著大尾巴來找小狐貍。
江宜臻被可樂龐大的身軀懟進(jìn)貓窩,整只狐都露出了肚皮,但它沒有拒絕小貓的蹭蹭。在可樂熱情地想幫江宜臻舔毛時,他甩了甩被可樂蹭亂的毛發(fā),沒同意。
熱情好客的可樂不在意,又帶著江宜臻去分享自己的小貓飯。
江宜臻還沒見過小貓飯,他以為小貓都是吃貓糧吃貓零食的。
他聞了聞營養(yǎng)很全但十分寡淡的小貓飯,表示不吃。
可樂慢條斯理開始吃飯,江宜臻端坐在它身側(cè)看了會兒,開始梳理自己的尾巴。沒過一會兒,被蹭亂的尾巴便重新恢復(fù)蓬松柔順。
他起身到可樂的貓窩中躺下,將視線投進(jìn)虛空中開始發(fā)呆。
他今天經(jīng)歷的事有點(diǎn)多,疲憊得完全不想動。
可樂吃完飯,慢悠悠走到陽臺,聞了聞江宜臻。
遲鈍的小貓注意到它的朋友似乎受傷了,血腥味很明顯。它趴在貓窩外面,緩緩將貓頭搭在了江宜臻的爪子上面,睜著那雙又大又圓的藍(lán)色眼睛看著他。
狐,咪很擔(dān)心你。
江宜臻哼唧了聲,挪了挪身體,示意可樂到身邊來。但可樂真的擠到貓窩里,江宜臻又覺得喘不上氣,從厚厚的貓毛里探出頭,挪到它的肚子那兒,窩了窩,心滿意足躺下。
他和小貓團(tuán)在了一起,沒過多久便沉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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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臻做了噩夢,頭疼得厲害,后面是被陌生氣息闖入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看向外面,對上了一雙淺淺閃著幽光的琥珀色圓眼。
——是不知道怎么爬上二十三樓陽臺邊沿的純黑色野貓。
江宜臻從可樂柔軟的毛中爬出來,站上陽臺,隔著玻璃審視了會兒這只黑貓。
片刻后,黑貓禮貌地用爪子敲了敲窗戶,竟口吐人言:“江大人,我有事找您?!?
江宜臻:“……”
他莫名炸了一下毛。
“白淳禮?”江宜臻冷靜下來,傳音問。
黑貓矜持地點(diǎn)了一下頭。
江宜臻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可樂,掐訣穿過了玻璃,一瞬化回人形,拎著黑貓上了樓頂。
“你怎么找到我的?”江宜臻問。
出于禮貌,白淳禮也用了人形,不過打扮和在白家時風(fēng)格完全不像。他偽裝白正吾時,常穿正裝,頭發(fā)一絲不茍,如今一身衣服破破爛爛,一頭黑發(fā)也有點(diǎn)亂。
“我記住了你的氣味?!卑状径Y正色道,“而且,我找人很厲害?!?
江宜臻打量了一下白淳禮,憐憫道:“你果然在當(dāng)流浪漢?!惫植坏每吹娇蓸返募夷抗庥纳?。
“……”白淳禮忍了忍,還是指著褲子上的破洞說:“這是潮流,我不是那種邋遢大叔?!?
江宜臻虛心接受了新潮流,問他:“找我是因?yàn)樾熘Γ俊卑状径Y在不久前說要想辦法找徐枝,想來是為了這件事。
白淳禮點(diǎn)點(diǎn)頭,道:“徐枝的魂魄已經(jīng)被送到鬼界了,不在華昭身邊,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還是鬼界中心醫(yī)院被看守。但新鬼王即位大典即將舉辦,來往鬼界查得非常嚴(yán)格,我沒找到辦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