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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絕非等閑之輩。
華昭的火氣終于在看到江宜臻背影時達到頂峰。
事關監管局的利益,他原以為覃無再如何也會暫且站在他這一邊,但萬萬沒想到這人會無動于衷,簡直……簡直瘋了。
華昭在眨眼間便逼近江宜臻,妖王的威壓以及滿是殺意的妖氣一齊涌向他。
江宜臻剛巧火氣未消,劈手就回擊!
覃無一咬牙,在同一時刻奔向他們,彎刀沒有絲毫猶豫便擋在了二人之間,但它并非神兵利器,在兩個修為高強的妖面前幾乎沒撐幾秒便有了斷裂的跡象。
在覃無的阻攔下,江宜臻迅速回神,他不想覃無受傷,抿了抿唇,很快收手。
但華昭并不想,他一把彈開覃無的刀,幾乎是斥責地說:“滾開。”
“殿下請冷靜。”覃無對華昭道。
華昭看到他癱著臉就火大,斥道:“你在做什么?覃無,我倒要問你在想什么,身為首席包庇罪犯,出岔子你擔得起責任嗎?”
覃無剛要開口,唇邊便溢出一絲血跡,“承蒙殿下擔憂,我回去會請罪。”
“我只有一個要求,拿回破魔劍。”華昭冷眼看著他,“不然孟均容也保不住你。”
正在這時,江宜臻將渡也拎在手中,慢慢走來。
他看到覃無唇邊的血,碧色的眼中毫無情緒。
氣氛劍拔弩張起來,覃無想安撫華昭,但江宜臻審視了會兒華昭,忽然對他道:“想要就自己來拿。”
華昭氣得嗤笑,卻在下一刻瞳孔緊縮。
覃無腦中一空,甚至沒反應過來,便見華昭被江宜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摜向了遠處。
——爆起的妖氣唯獨繞過了覃無。
華昭從未如此狼狽過。
他幾乎用不出一絲妖力,被死死壓在地面上,踩著他的人甚至沒有被灰塵弄臟風衣。但華昭面臨的打擊遠不止于修為,一種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臣服,讓他可謂目眥欲裂。
同屬狐族的江宜臻,血統遠在他之上。
華昭皺起眉,咳出一大口鮮血來。
江宜臻居高臨下,平靜道:“你為什么認為,我不敢動手?”
華昭不過是有恃無恐。他是妖王,又與三界監管局有簽署條約,甚至想除掉什么人,都可以利用監管局的資源。
但江宜臻從不覺得有什么對他而言是威脅,大不了就死,有什么好懼怕的?
華昭胸口下疼得厲害,似乎已經斷了肋骨,聞言冷笑道:“你真的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
江宜臻很輕地笑了一下,“總之不會比你更差的,妖王殿下。”
華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當即問:“你要做什么?”
江宜臻看了一眼遠處奔來的大批人,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道:“你總不能利用我一趟,還能得到全部的好處。今天我剛好有閑心,代覃長官做這個惡人好了。”
華昭一時沒能明白他在說什么。
江宜臻低頭拆解渡也上面的封印,心情隨著封印掉落越發明快。
隨著封印被徹底解除,渡也露出原本的樣貌。它劍身呈墨色,在太陽下才能映出暗紋,整體十分古樸厚重,光華內斂。它在江宜臻手中多少有些不搭,但卻意外地和諧,在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只是微微振動表達了激動,便沒了動靜。
周遭安靜下來,一來沒人見過這把劍完全暴露出來的樣子,二是驚詫于馴服它的只是一個無名之輩。
華昭死死盯著渡也。
江宜臻甩了個劍花,指向人群中同樣臉色難看的白正吾,簡短道:“過來。”
眾人紛紛看向白正吾,驚疑不定。
白正吾沒有動。
江宜臻笑了聲:“怕什么,它能吃人?”
白正吾手上還戴著手銬,抬腳走出人群,整個人都有些緊繃,“閣下有何指教?”
“我看你剛才很不服氣監管局帶來的證據。”江宜臻道,“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明白干了什么、沒干什么,不要說謊,我都知道的。無罪則釋放,反之有罪由我親自賜死,不必勞煩覃長官帶走了。”
白正吾呆滯了一下。
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高在上的妖王如同落水狗般被一介籍籍無名的青年壓制,無人敢救,三界監管局的首席沉著臉當隱形人,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人覺得戲劇化了。
這不僅僅是公然挑戰王,更是對三界管理局的挑釁。
——妖界的天要變了。
白正吾在短短幾秒內意識到,或許這就是機會。
他有一種神奇的預感,這人不會殺他,如果可以……甚至可以推翻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