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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白睜大了眼睛。
其實神劍的事情只是一個傳聞,連他爺爺都不怎么相信。如果真的有這樣一把神劍,深淵不是早就被封印死了?何至于江宜臻親自去。
但顯然,江宜臻相信了。
許舒白不能明白他的想法,只應了下來。
江宜臻請許舒白喝了咖啡,見陰云密布,似乎還要下雨,便幫許舒白打了車讓他先回去。
許舒白受寵若驚,背著書包問:“您不走嗎?”
江宜臻從儲物戒里翻翻找找,扔給他一個盒子,道:“一會兒走。見面禮,給你爺爺的,他昨晚應該是嚇壞了,代我問好吧。”
許舒白心說他是范進附身了,才不是嚇的。
很快出租車就來了,許舒白來不及多說什么,就跟著車離開了這里。
江宜臻正劃拉著屏幕找下一輛出租車,就見覃無的來電消息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一驚,點了拒絕。
緊接著,覃無就發信息問他在哪里。
塵土的味道彌漫開來,是要下大雨的信號。
江宜臻回復:我在外面。
覃無第二個電話很快就打了進來,江宜臻這次沒有拒絕。
“在哪兒?我去接你,要下雨了?!瘪麩o簡言意賅。
“好吧?!苯苏樘ь^看了一眼天,把位置發給覃無后并未立刻掛斷電話,“你今天回來好早?!?
覃無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在出門,呼吸聲不那么清晰,“沒什么事?!?
江宜臻笑了聲。
之后就沒人再講話了,不過這通電話一直到兩人見面才掛。
這時暴雨如注,比下午那場雨大得多。
覃無拿著一把黑色長柄傘下車,江宜臻正坐在門外的藤編椅上等他。
江宜臻看到覃無濕透的褲腿,眉心微微一皺。
覃無倒不在意這個,但是他知道江宜臻是有點潔癖的,于是提議道:“我帶你上車?”
江宜臻果然松了松眉,抬了下下巴表示同意。
覃無一手撐著傘,微微俯身,幾乎整個上半身都湊近了江宜臻。
江宜臻一愣,聞到了覃無身上的香味。覃無很少噴香水,早上出門也沒有這個味道,是什么時候噴的?
下一瞬,江宜臻騰空而起,竟被覃無單手抱了起來。
江宜臻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掛在覃無的肩頭了。
把江宜臻放在副駕駛位置上,又整理好傘,覃無邊擦濕漉漉的手邊問:“自己來喝咖啡嗎?”
江宜臻靠在座椅里,說:“不是。”
覃無感覺他不想說,便不再繼續問。
雨越下越大。
似乎已經知道江宜臻沒有完成學習任務,覃無沒有問學習的事,回去后簡單給自己煮了點東西吃,就沒再和江宜臻交流。
而江宜臻也很疲憊,回去后就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一道驚雷落下,他被驚醒,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那時候覃無身上的香味。
此刻是凌晨兩點,書房的燈還亮著。
江宜臻輕手輕腳走到門外,見到戴著眼鏡看電腦的覃無。
對視片刻后,江宜臻道:“你受傷了?”
是個肯定的語氣,并非疑問。
第16章
沉默了許久,覃無道:“不是大傷?!?
他垂下眼,不再繼續和江宜臻對視。
江宜臻抬腳步入書房,自然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眉眼間還有些困倦的意味,問道:“覃長官是不是很少撒謊?”
覃無沒說話。
但接下來,江宜臻就似乎對這件事沒什么興趣了,他窩在椅子里,很快就聽著雨聲睡著了,像是只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而已。
但覃無知道,這是江宜臻極度不清醒才會有的狀態。
見江宜臻蜷縮在椅子里,覃無摘掉眼鏡,抱起他送回臥室睡。
在床邊注視他良久,覃無拿出口袋中放著的東西,在黑暗中輕輕戴在江宜臻脖頸間。
直到覃無離開,江宜臻慢慢睜開眼,里邊一片清明。
他摸索著,慢慢摸到墜著的環狀物,十分小巧,仿佛還存著覃無手上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