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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臻看的是“貧民”攻略,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設計,頓時覺得十分神奇。
“我還以為都要排呢。”他正了正墨鏡,帶著點戲謔低聲問,“覃長官是不是很有錢?”
覃無:“……”
覃無有點想笑,解釋:“不能說很……買不買通道看個人選擇,有的人認為沒必要而已。”
他認為玩得舒服比較重要,而且他沒想過帶江宜臻排隊。江宜臻是只怕熱的狐貍,排那么多次下來就算有靈力護著,恐怕也早就成狐貍干了。
江宜臻深表贊同。
有了“鈔能力”加持,江宜臻的第一次游樂場之行非常舒坦,甚至可以說是“無痛”。
只有在鬼屋出來的時候,江宜臻稍微“痛”了一下。
這只是一段小插曲。
江宜臻快出來的時候被鬼屋的工作人員貼著臉大叫了一下——他自然是沒有怕的,只是驚了一下而已,沒想到狐耳自己偷偷冒出來,他還完全沒注意到。
他出來后在外面緩了會兒,覃無剛想出聲提醒,頭上的右邊狐耳就被一只短胖的小孩手捏了捏。
江宜臻整個人瞬間呆滯了一下。
覃無回頭的瞬間就抬手覆上這只不速之爪,擔心手的主人會扯,隨后就看到了被一個男人抱在肩頭的小男孩,看起來只有三四歲,懵懂又好奇地抓著江宜臻的狐耳,和覃無對視也沒松手。
他的父親因為是背對著,所以一開始沒有注意到他們。
江宜臻另一只耳朵完全壓了下來,他微微側身,聽覃無冷靜地和身后的人硬邦邦地說:“孩子,先松手,哥哥會痛。”
那孩子的大人似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忙哄著自家小孩松手,賠笑說孩子不懂事給人添麻煩了,在江宜臻表示沒事之后,他匆忙帶著孩子離開了這里。
覃無以為他被捏疼了,順勢揉了揉他的耳朵,微微垂眼,問:“還好嗎?”
江宜臻的耳朵壓了壓,面不改色道:“只是一點點疼。”其實一點都不疼。
江宜臻的耳朵和尾巴只是敏感了點,被碰一碰完全不會疼,不過覃無揉得他很舒服,多揉揉他也不會介意的。
江宜臻另一只耳朵向外轉了轉。
覃無低頭看著他雪白的狐耳,沒有太過分地揉搓,很快就放下手,之后指間仿佛還殘存它柔軟的觸感。
“我去買你想吃的那個東西。”他神色如常,指了指遠處,“那邊的雕像下有陰涼,去那里等我。”
江宜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似乎是有點熱,聞言“哦”了聲。
覃無要去買游樂場的天價芭菲了。
江宜臻還沒有嘗過這么漂亮的甜品,進鬼屋之前就說想吃,覃無答應他出來買,沒有忘記這件事。
他離開后,江宜臻將不聽話的狐耳收起來,到雕像下面最高的石臺坐下。
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太陽沒有那么毒辣了,不過依然熱,所以有很多人都在這邊休息。
江宜臻把墨鏡摘下來看遠處熱鬧的人群,神態間卻流露出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冷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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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無回來時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雕像下的江宜臻。他指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著墨鏡,沒什么表情,長長的黑發扎得十分松散。
覃無忽然發現,江宜臻不論在哪里都是自如的,他似乎已經習慣了被矚目。
這是覃無第二次仔細觀察江宜臻,第一次是在陵山。
江宜臻身上有一種十分矛盾的氣質,有時覃無認為他是天真的,有時又是復雜的、憂郁的,種種矛盾令他散發著微妙的神秘感。
覃無從不主動探究擁有自我意識的生物,所以對于人際關系總是過分疏離。
但此刻他產生了一個很不“覃無”的想法:他好奇江宜臻。
但覃無不愛探究別人的同時,同樣不愛分析自己,所以他在察覺這些時并未過多去思考為什么。
順應當下的想法,一直以來都是覃無的行事準則。
“你回來了。”
江宜臻從臺子上面看著帶回兩份芭菲的覃無,尾音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很漂亮的笑容來。
覃無抬頭,看到江宜臻的頭發順著肩頭垂落,不知不覺也笑了一下。
他將芭菲放在一邊,作勢來接江宜臻,“下來吧。”
天價芭菲的味道的確好,至少對于從未品嘗過的江宜臻來說是這樣,所以知道第二份也是給自己的時候很驚喜。
“你不吃?”江宜臻問。
覃無說不吃。
工作人員極力推銷第二份半價,他就買了,想到江宜臻如果喜歡就都給他,不喜歡就自己吃掉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