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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欣賞你作為一個人類幼崽所擁有的思想?!苯苏榈穆曇艉苋岷停安贿^你媽媽會傷心,所以下次不要做這樣的事了?!?
周希睜開眼,仍然是一雙詭譎的純黑色雙目。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隨之紅了個徹底。
江宜臻輕輕撫摸過她光潔的額頭,食指點在她眉心,與這名被“眼”占據身體乃至靈魂,卻仍然留有自我意識的女孩仿佛在對視。
“睡一覺吧,沒事了?!苯苏榈穆曇糨p飄飄地,像柔軟的紗圍繞著她。
周希眼皮越發沉重,很快就沒了意識。
下一刻,妖氣自江宜臻體內瞬間涌向瘦弱的女孩!
江宜臻的烏黑頭發隨風四散開,位于妖氣中心的周希卻沒受到任何影響,身體在沙發上巋然不動。
“這是……”葉閔有些擔憂,看向覃無。
覃無遠遠看著二人,旁人看不到,但他的眼中,“眼”正在飛速被江宜臻的身體吸收,而周希的污染程度也越來越低,甚至……她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良久,江宜臻把周希放平在沙發上,注意到她光禿禿的腦袋皺眉片刻,但隨即想到人的頭發是不會瞬間長出來的,又舒開眉。
江宜臻沖覃無招招手:“好了!”
覃無能感應到深淵在消失——在江宜臻將“眼”吸收到自己的身體中后。
他沒有被污染,也沒有任何異樣。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從江宜臻抱起周希,到“眼”被他吸收,統共只有一分鐘左右。
“江宜臻?!瘪麩o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作心驚肉跳,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江宜臻的身邊,拉起他的手腕,“你……”
江宜臻抬著頭與覃無對視,平靜道:“可以回去了吧?!?
覃無沒松手,掌心的手腕也沒有任何緊繃,他的神色有些復雜,不過他還是先回答了江宜臻:“可以?!?
江宜臻見他這么主動拉自己,心中頗為滿意,于是借著覃無的力量起身,在整個兒把自己塞到覃無懷里之前,化作了狐貍,穩穩被覃無接在臂彎里。
他窩進去之后,整只狐貍就沒有反應了,連尾巴都忘記團住身體,隨意耷拉在了覃無的臂彎外面。
覃無等了幾秒,捉著那條大尾巴蓋在江宜臻身上。
尾巴和耳朵是很敏感的位置,但江宜臻只是微微抖了抖,卻沒醒來,哼唧了聲便沉沉睡去。
這一幕讓許舒白睜大了眼睛,腳跟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只聽得心跳越來越快。
他干澀的喉嚨連呼吸都會發出嘶啞的聲音,猛然間見覃無懷抱著江宜臻回身看過來時,沒反應過來,劇烈咳嗽了好一會兒。
“今天的事情,不要帶出去?!瘪麩o道,“監管局的筆錄我去做?!?
葉閔和許舒白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異口同聲答了個“好”。
當夜凌晨。
監管局的人姍姍來遲,善后事宜就不是覃無他們的事了。
住院部外,他們等待傷患被帶走,胡松也在這里面。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趙承允不敢告訴他嫂子,只告訴他哥胡松又轉院的事。
葉閔家里來人接她,很快就離開,許舒白一直在這邊等著,說他的爺爺要來接他。
“你爺爺這個時候沒睡啊,身體不錯。”趙承允順口夸贊。
許舒白靦腆地點點頭:“爺爺工作比較忙,作息不規律,剛好有空來接我?!彼捯粑绰?,有些心虛地捏緊了手機。
趙承允笑了笑,看向覃無。
覃無正和局里來的同事對接今天的事,詳細部分需要等白天回去做筆錄,目前只是確認樓內情況。
同事見他給懷里的小狐貍擋風,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心說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有妖能和覃無這家伙這么親近。
交接結束后,覃無和趙承允一同在門口等善后工作結束。
“那個孩子最后……”趙承允小聲問。
覃無下意識看了一眼懷里的江宜臻,道:“還活著?!?
趙承允有些震驚,想問他是怎么解決的,同時又有些慶幸那個女孩沒死。
他知道周希得了很嚴重的病,醫院很多人都很照顧她們母女,第一時間得知“眼”在她體內時,他是有些不忍的。
就在這時,周曉延抱著周希匆忙從住院部出來。
“女士!女士您不要走那么快,您的孩子沒事兒!”后勤部的同事追得氣喘吁吁,“要治療的是您,女士!”
周曉延剛一出來就碰到覃無他們,整個人都嚇得抖了抖,見覃無只是向她點頭示意,她松了口氣便匆匆趕往救治傷患的面包車。
“她還不知道呢?!壁w承允道。
“嗯。”覃無見收尾差不多了,便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