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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緩過氣來,聽到他這話無奈地嘆了口氣,用手掌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現在呢?”
樊容打量了片刻,眼眸逐漸睜大,這張臉的上半張自己確實見過,他分明就是自己上山砍柴時撿到的那個受傷男子,樊容眼里的警戒瞬間消散得一干二凈,他有些奇怪:“你怎么會來此?”
“而且怎么每次看到你都是這副樣子?”
男人看著樊容瞬間消散的緊張,還有他言語里的滿滿信任,他抿了下唇,眼看著樊容去為自己拿治療傷口的藥品,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樊容,我有事要和你說。”
樊容沒當一回事地推開門:“那也等會兒,我去給你拿點金瘡藥來。”
男子為樊容的敏銳抿了抿唇,樊容好似還怕自己不放心在那里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喊人的,你不要亂跑。”
叮囑完,他關上門就走遠了,男子本來冷淡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笑意,低著頭無奈地搖了搖頭,說樊容沒心眼太單純不好,但自己喜愛上他的,正是他這副模樣。
想到謝徹的前車之鑒,他深吸了口氣做好了準備。
而樊容問管事要來了療傷的東西,管事一臉緊張地問了好幾遍:“是樊公子身上受傷了嗎?”
“如若身上有問題,還請一定跟我們這些下人說。”
……
樊容跟個小雞啄米般點了好幾下頭,他才沒有再說什么,讓樊容拿著傷藥走了。
樊容本來還有怕男子會不會走了,畢竟之前他就來無影去無蹤,樊容也說不準他會不會聽自己的話,乖乖等待自己拿著東西回來。
結果他絲毫沒動,還乖乖地脫下衣裳,露出受傷的肩膀,那傷看起來像是別人用弓箭射傷的,而且他看起來沒有受到很好的治療,已經化了膿。
樊容有些緊張地拿手指點了點:“你會處理嗎,我怕處理不好。”
男子接過傷藥:“沒事,我自己來。”
樊容在一邊看著一陣牙疼,明明他挖的是他自己的肉,樊容卻覺得他仿佛在挖自己的肉,看著就很疼,樊容只能努力和他聊天轉移話題:“你怎么每次出現在我面前,都是這副樣子,你是有什么仇家嗎?”
男人倒是面不改色,一邊挖肉一邊說:“是,其實有件事我瞞了你,沒告訴你,希望你不要生氣。”
樊容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嗐,你我就這么幾面之緣,能瞞我什么。”
男子微微勾起嘴角:“好,那這可是樊公子自己說的。”
樊容聞言還有些好奇:“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我好像沒跟你自我介紹過?”
畢竟之前他都一直喊自己恩公來著。
男子卻很自然地微微一笑,好似在那里剃去壞掉的肉根本不值一提,云淡風經地弄好了一切,嘴上還在那里回答樊容:“這就和我瞞著你的事情有關了。”
樊容本來還有些好奇想追問,但想到他都說會告訴自己,也就收了聲,耐心等待他處理好傷口。
那藥灑在傷口上可疼了,但對于男子而言,卻什么感覺都沒有,把樊容看得一愣,等他用完拿過來嗅了嗅,確實是自己認識還用過的金瘡藥,這人還真是不簡單。
很快他弄好了傷口,也就繼續詢問:“不知道樊公子這里可還有空房,可以讓我一住?”
樊容倒是大方:“我院子里還有一處下房,或者你就在我屋里打地鋪也行。”
男子有些失笑:“樊公子還真是……”
“你也不怕我把你殺了?”
樊容無所謂道:“你要殺我,之前就可以殺,何必等到今日。”
男子微微勾起嘴角,從懷里拿出一塊玉佩:“樊容,之前是我瞞著你,其實,我叫蘇雲。”
樊容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叫蘇雲,你也叫蘇雲?”
想到之前誰聽到這個名字,還愣神了下的時候,樊容就下意識向后傾了下:“你,你什么意思?”
蘇雲抿了下唇,從懷里拿了個什么東西,低著頭擺弄了下,隨后抬起頭,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樊容的嘴巴微微張大,他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你,你怎么做到的,不是,你真的是蘇雲嗎,怎么回事?”
還以為他也叫蘇雲是不是巧合,結果一抬頭,那臉分明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