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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而四皇子則攥緊了胸口的衣物,努力喘上氣,雖然面色依舊難看到,感覺下一瞬就要倒下去了,但是他依舊在那里挑釁著謝徹:“畢竟我可和她說了,過幾日我要登門拜訪,原來皇兄不知道啊?”
“對了還有件事,我派了人盯著,方才傳消息回來說,容容姐姐在母后那里。”
“怎么聽說,容容姐姐不要你了?”
短短三句話,謝徹的臉色難看得已經不能再難看了,他下意識快步向前,站在四皇子身前,擋住了他面前的光亮,質問道:“你安插了多少人!”
能聽到那么多內容,絕對是在母后身邊極近的位置安插了人,謝徹剛要繼續往前一步,白發蒼蒼的太醫提著藥箱就沖了進來:“殿下,殿下,臣來了。”
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瞬間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也難怪四皇子的人特意要自己這個老骨頭來呢。
也不知道兄弟倆在做什么,但太子殿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四皇子,四皇子面色蒼白,感覺下一瞬就要倒下了。
謝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意識到太醫有可能誤會了,本想解釋幾句,太醫臉上的表情卻五顏六色,不過還是先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太子殿下,臣來為四皇子殿下看診。”
謝徹面色鐵青:“陳老,請。”
也不知道怎么喊的太醫,還喊來了德高望重,在父皇面前,都說得上話的這位老太醫。
四皇子喘著氣,臉色蒼白:“謝陳老,不知皇兄可否給皇弟個屋子。”
謝徹沒想到自己還得讓他住在這里,不過在陳老太醫的視線下,他只能喊來小溫:“去,帶他們去客房。”
小溫領命:“請隨我來。”
四皇子在下人的攙扶下站起身,經過謝徹身邊時,他輕笑了一聲:“皇兄,我可也有父皇一半的血。”說完,他又一副病弱的模樣走遠了。
謝徹氣笑了,本來還不確定,他來這里演這么一出戲是為了什么,現在他大概是明白了。
只是很奇怪,以前的他不是不爭不搶,就打算當一個病弱皇子嗎。
謝徹抿了下唇,小溫把人帶到隔壁就回來繼續伺候了,謝徹思索了片刻,還是只是說:“派人去查,這幾年四皇子都在做什么。”
小溫貼心地問了句:“娘娘那邊可用去一趟?”
畢竟他方才也站在一邊,都聽到四皇子說了,說樊小姐在皇后娘娘那。
這幾日主子的著急他也看在眼里,原以為主子會有所行動,畢竟這么多天都沒有樊小姐的消息,而且自從有了書信往來后,主子就不讓自己繼續盯著陸府。
結果謝徹只是輕微地搖了搖頭:“小溫,等你有心愛的人,你就懂了。”
“好了,快去查。”
小溫領命離開,而四皇子吃了藥就好了不少,慘白的臉上總算是帶上了些許血色,不過他也沒有真賴著不走,甚至走之前還朝謝徹笑了笑:“皇兄,那我先走了。”
謝徹巴不得他趕緊走,只不過走之前也同他放了句狠話:“蕭寂,好自為之。”
結果四皇子蕭寂只是輕輕一笑,幅度輕微地行了個禮:“皇弟知曉了。”
還沒過多久,就有宮里的人傳來圣上口諭,要謝徹進宮一趟,跑來的太監也不說什么事,不過謝徹估計就是下午四皇子的事情。
他喚來下人換了身衣服,才跟著太監進了宮,太監把他帶到宮殿門口,殿外高聲報信:“太子殿下到——!”
通報完,太監就低下腦袋站在了門外,謝徹滿不在乎地推門走了進去,結果一身明黃龍袍的父皇,正在那宣紙上不知道寫些什么,自己過來也沒有抬頭,只是說:“徹兒來了?”
謝徹有些敷衍地行了個禮,幾乎是把白日蕭寂同自己說的話,直接原路送給了自己的父皇:“父皇,母后回來了,你怎么沒去看看?”
圣上也不惱,只是招了招手:“過來看看父皇畫的畫。”
謝徹還以為他筆走龍蛇是在寫字,被他這么一招呼走過去,才發現原來是在寫意丹青。
父皇的丹青是極好的,母后曾跟自己說過,在他們落魄時,父皇有時會靠丹青賺取一些錢財。
而那畫上是一只老虎和一只貍奴,老虎正在狩獵,而在它的身后,還有一只蓄勢待發的貍奴,看起來像是要一口咬斷老虎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