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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有些無奈,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句:“原因的話,如果我沒記錯,謝徹的娘親近日要回京了,原因你還是聽她說吧。”
樊容一想到她們對待謝徹娘親的態(tài)度,都說她是奇人,樊容也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還不等自己回過神,姨母已經(jīng)彎起眼眸繼續(xù)問道:“容兒來京城也一段時間了,前些日子應(yīng)當(dāng)一直住在那謝公子家中吧,畢竟幾日前,謝公子還找上門來,你們二人感情應(yīng)當(dāng)不錯吧?”
樊容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他很快就想起來了,姨母這般關(guān)心的模樣,分明就和謝徹外祖母差不多,他慌張地扯了扯嘴角,他是真沒想到,長輩竟然都很看好他們。
男子結(jié)合,這真的對嗎?
陸文淵淡定幫樊容解釋道:“我們都不知道這事,樊容也怕得罪了謝家,所以穿著女子衣裳進的謝家,現(xiàn)在謝徹怕是還蒙在鼓里。”
樊容連忙跟著點了點頭:“他真不知道,就是他也覺得自己娃娃親對象是女子,而爹娘又跟我說,謝家權(quán)勢很不得了,于是我就重操舊業(yè)。”
姨母微挑了下眉,撫掌微笑道:“對了,幼時容兒體弱,一直就穿著女子裝扮,估計謝徹還真不知道,容兒是個男子,那可真是有意思了,也難怪前幾日他找過來。”
陸文淵有些無奈,默默提醒道:“娘親,你到底同誰是一家人?”
姨母輕咳了一聲:“抱歉抱歉,所以謝徹前幾日找過來,所求何事?”
樊容縮著脖子,解釋道:“因為我要去會試,他一直不讓我外出,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
陸文淵又補充道:“他同謝徹說,因為家里人不太同意這門親事,正巧他又同謝徹演了兩個身份,說樊容其實有個雙生子兄長。”
姨母微微頷首:“那倒也合理,畢竟你們后生大概是不知道二人皆為男子,最優(yōu)解確實如此,那現(xiàn)如今是何種情況?”
樊容抿了下唇,低垂著腦袋:“其實我不愿……”
畢竟姨母方才分明就是想撮合自己和謝徹,但自己心里始終過不去那一關(guān),他也不會騙人。
原以為姨母會露出什么傷心的表情,她卻輕笑了一聲:“那倒也是,我們?nèi)輧阂郧斑€被人說是小古板呢。”
樊容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姨母寬慰道:“無妨,當(dāng)初雙方家中老人其實都同意了,但謝徹他爹不太愿意,但他不敢對他夫人的話作何異議,所以只是說別孩子們將來長大了后悔。”
樊容瞬間松了口氣,姨母繼續(xù)好奇問道:“那你現(xiàn)如今打算如何是好?”
樊容也沒有瞞著她:“我聽聞科舉前幾可以面見圣上提出要求,我打算取消這門娃娃親。”
姨母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又挑了下眉,又長嘆了一口:“倒也不失是個好主意。”
她都能想象到,謝徹他爹,那至高無上的圣上,肯定沒想到自己一直不看好的兒媳,竟然和他同一條心。
他肯定會想也不想就同意。
她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這些事情可不能同倆孩子說,畢竟自己雖然知道情況,但她也聽聞了謝徹隱藏身份的事情,有些事情還得他們自己處理。
至少有謝家人在,樊容肯定不會吃虧。
想到兩個人方才的話,姨母微挑了下眉:“話說,按照你們方才所說去,謝徹應(yīng)當(dāng)會尋過來吧?”
陸文淵蹙著眉看向門口:“都這個時辰了,還未過來,看來他心中也并無容容。”
樊容看起來倒是不急,還能幫著說上兩句:“畢竟忙,他已經(jīng)入朝為官,按照原本他的來信,得等我會試結(jié)束他才回來呢,我也沒想到他那么快就回來了,收尾工作估計還未做好。”
姨母抿了口茶水:“這么看,謝徹其實對容兒是有感情的。”
陸文淵一臉的不贊同:“可是……”
姨母用眼神示意他別說話,而樊容抿了下唇:“可是,如若他知道我是男子,他肯定也無法接受。”
“而且,我也不歡喜男子。”
姨母沒有繼續(xù)往下問,又喝了口茶水,簡單聊了聊,眼看著陽光越來越低,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姨母帶著樊容去往他的房間,床鋪已經(jīng)都喊下人收拾好了。
原以為今日一天就要這么過去了,陸府的大門卻在此時被敲響了,陸文淵過去打開門,看著門外的不速之客,冷冷地笑了一聲:“都這般晚了,謝公子還過來做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