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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謝徹倒是語氣客氣:“敢問門內可是同樊兄一同來京城會試的沈兄?”
沈鳴泉故意疑惑:“沈兄?不知閣下是?”
謝徹自我介紹道:“我就是那位樊小姐的娃娃親對象,不知她是否在屋里?”
第28章
樊容瞪圓了眼睛,完全沒想到謝徹真能找到這里,他看向沈鳴泉的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完全沒想到飽讀話本還有此等效果,而沈鳴泉則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神情,用手朝樊容的方向,做了個壓一壓的動作。
隨后他才打開門揚起微笑:“原來是謝公子,快請進,容容確實在我這,不知謝公子從何得知的消息?”
謝徹明顯早就想好了理由,臉不紅心不跳地回了句:“自然是下人告訴我的,麻煩你照顧容容這么久了。”
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樊容一臉疑惑,他不明白哪來的下人,但謝徹也沒有向著沈鳴泉過多解釋的意思,而是淡定走到樊容跟前:“該回府了。”
樊容連忙站起身,想到沈鳴泉教自己的話語,蹙著眉說:“哎呀,我和鳴泉哥哥聊天聊久了,我還以為天色還早。”
謝徹語氣平淡:“無妨,我也沒有要把你關在謝府的意思,你想去找誰都可以。”
看似語氣平淡,并不在意,但他看向沈鳴泉的眼神卻充滿了不善,沈鳴泉看著他心口不一的樣子,故意裝作看不懂,滿是遺憾地嘆了口氣:
“哎,容容只是與我淺談幾句,畢竟她兄長這幾日不在,我也算她半個兄長,自然是要幫她把把關的。”
謝徹扯了扯嘴角,臉上最后一絲柔和都維持不住了,忍不住說了句:“淺談幾句?”
沈鳴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著他擋在樊容身前的模樣,微微一笑:“謝公子,你要就這么把人帶回去嗎?”
沈鳴泉彎著眼眸看向他,謝徹瞥見沈鳴泉腰間露出的一角手帕,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應該是見過這個款式的手帕,只是那會兒的樊容從自己手里搶了回去,現在倒是插在了這人的腰間。
謝徹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先回頭看向樊容,努力勾起嘴角:“容容你先走吧,馬車在驛站外了,不然等會兒外祖母要等急了。”
樊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他這個理由自己又無法拒絕,只能弱弱地“哦”了一聲,朝沈鳴泉打了聲招呼:“鳴泉哥,那我先走了?”
沈鳴泉微微頷首:“沒事的時候,再來這里坐坐,鳴泉哥會一直歡迎你的。”
明明是一起說好的稱呼,他自己說卻莫名覺得有些惡心,而且有些好笑,樊容努力壓抑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在沈鳴泉的視線里微笑地“嗯”了一聲,沒叫謝徹看出異樣,隨后抬腳迅速走了出去,但謝徹卻沒有走。
沈鳴泉就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鳴泉此時才發現,謝徹比自己高上半個頭,站在自己面前時,幾乎遮住了自己面前全部的燈光,但沈鳴泉不怵他,沈鳴泉甚至有些期待他要說什么。
一片沉默中,就在沈鳴泉以為自己要為了樊容英勇就義,以為謝徹要說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結果他只是拋下一句:“收起你的小心思,她有娃娃親了。”
說完,謝徹繼續向前走去,沈鳴泉則氣笑了,很明顯,謝徹的態度就是很奇怪,說他對樊容有意思吧,但是他的狠話又有點太垃圾了,于是沈鳴泉故意激他道:“那又如何,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
謝徹并沒有停下腳步,好似根本不把沈鳴泉放在眼里,只有樊容知道,謝徹看起來神情很奇怪,幾乎像是跑回來的。
但樊容又覺得應該是自己想錯了,謝徹家境這么好的世族子弟,怎么可能會有那種落荒而逃的事情。
而沈鳴泉一直到他離開老遠才松下勁,喝了口桌子上的冷茶,嘆了口氣:“我這犧牲也太大了,必須得讓樊容再買幾本話本子。”
“不過這謝徹的態度也太奇怪了……”
上了馬車,樊容以為會一直沉默到謝府,結果車輪還沒在青石板上滾過幾圈,謝徹冷不丁開了口:“樊容,我覺得我們應該約定一些事情。”
樊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就看見謝徹很認真地看著自己:“就比如你這次來見外男。”
樊容嘴巴張張合合,最后只說出來句:“沈鳴泉不算外男。”
謝徹側開頭“嘖”了一聲,在空曠的馬車里格外明顯,樊容有些不可置信,不敢想好好一個公子,怎么會發出這種聲音,但很明顯,就是謝徹發出來的。
不只是因為馬車里只有他和自己,還有樊容看的很明顯,謝徹的耳朵到脖頸,瞬間紅成了一片。
謝徹深吸了口氣,調節好心態,妄圖擺正樊容的想法:“可是我們結契后,他就是外男,而且我甚至可以說你是私會外男。”
樊容蹙起眉,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女子的身份,于是有些不服氣:“可是我們還未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