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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接過話茬:“我看到了門口給我留的蘿卜。”
好了,樊容徹底確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好在見面次數不多,認不出來也很正常,他連忙笑了笑:“原來是你,是,我明日就要和友人啟程去京城會考了。”
男人幫忙點了燈,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錢袋子:“這幾日叨擾了,我也有事要離開了,所以特來說聲謝。”
樊容連忙擺了擺手:“這有什么謝不謝的,看你倒在路邊自然不能不救。”
男人低垂著頭,輕笑了一聲:“你是個好人。”
“那我先走了,對了,方才你爹娘過來找你,喊你回來后,去找一下他們。”
“說是有事要和你說。”
第4章
樊容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爹娘有什么事情需要跟自己說,不過男人拋下這句話,看到自己微微點頭后就走了,也沒有更多的話要告訴自己。
但是樊容也沒急著過去,而是先把買的東西,放進了早就收拾好的包裹里,隨后拿起桌子上的錢袋子才發現不對,他以為只有小小的半袋子,撐起來的地方應該只是故意拉扯,撐起來為了做場面。
但真拿到手,樊容才發現,這滿滿一袋竟然都是銀子!
樊容下意識拿著錢袋子打開了門,但屋外哪里還有男人的身影,但在男人的小屋子門口,竟站著一個人,身形看著像是那個男人,但身上的衣著并不一樣。
就只有這么短的功夫,他也不可能去換好另一身衣服,面對院子里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讓樊容緊張得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于是有些警惕地拿起了放在墻角的棍子,但看他又只是在男人居住的屋子門前徘徊,于是慢慢湊了過去,疑惑地問道:“你是?”
站在那的男人倒是十分有禮貌,微微行禮:“奴是來接我家少爺回家的仆人,多謝樊少爺這幾日的照顧了。”
樊容連忙把棍子放到身后,擺了擺手:“也說不上什么照顧。”
仆人笑而不語,樊容沒有發現他眼底的深意,而是想到手里抓著的錢袋子,連忙遞了過去:“對了,你家少爺給的銀子太多了,我平日里給他的那些菜,也花不了這么多銀子,實在是太客氣了。”
男人輕笑了一聲:“是樊少爺太客氣了,我家主子身居高位,這點錢不算什么,而且去京城這一路上的花銷才大……”
樊容蹙起眉:“你怎知我要去京城的事情?”
男人滴水不漏地解釋道:“自然是聽主子說的,好了樊少爺,這些銀子您就收著吧。”
說完,推開門直接走進了屋里,也不給樊容拒絕的機會,樊容只能苦惱地抓著手里的錢袋子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而男人勾起嘴角,靠在門上喃喃了句:“果真如此。”面色看起來莫名有些癲狂。
站在那的侍從低下了頭,沒敢多瞧男人臉上的神情,只是低垂著頭問:“主子,明日也啟程回京嗎?”
男人坐了下來,端起桌子上木制的小碗,左右轉了轉:“無事,已經調查結束可以回去了。”
“倒是我安排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嗎?”
侍從看了眼自家主子欣賞木碗的模樣,連忙又低下了頭,雖然不是很懂自家主子的喜好,明明在京城要什么有什么,何時用過這種別人隨意刻成的木碗,但他卻愛不釋手,還喊自己一個暗衛,每日細細擦拭。
他壓下心頭的思緒,迅速回了句:“都按照主子的吩咐處理妥當了。”
男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侍從也沒有久待,瞥了眼門外確定樊容不在后,快速走了出去。
而那邊的樊容已經敲了敲門,聽到爹說了聲:“進來吧。”就走進了屋里,一臉好奇地問道:“爹娘來找孩兒所謂何事?”
娘從柜子里拿了個包裹出來:“這是娘之前給你織的棉襖棉褲,你都帶在路上,聽說京城比我們這里冷多了。”
“喊你過來,主要是爹娘還是有些不放心,娘也不指望容兒你考多好,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如果受欺負了就回來,我們一家人種種地,不求大富大貴,就這么生活也好。”
爹則喝了碗水嘆了口氣:“他都鄉試考上了,總歸是要當官,實在不行就回鎮上,當個芝麻小官也行,現在新皇登基才過多少年,朝堂上肯定亂著呢,就容兒的脾氣,唉。”
樊容蹙起眉,一臉疑惑:“爹娘,你們怎么了?”
明明鄉試考上時,全家都興高采烈,更何況前幾日娘還給了自己一大筆銀子,讓自己好好采買進京需要的物品,怎么現如今又變了副面孔。
爹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些突兀,他又嘆了口氣,從袖子里拿了塊寫著“謝”字的玉佩放在桌子上:“之前不是沒跟你,怎么提過你那個娃娃親對象,今日爹出門的時候碰到了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