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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伙計還沒說什么,樊容卻歪了下頭,很是捧場地接了句:“誰啊?”
據他所知,當時書肆和另一個米鋪,是被一個自己所認識的伯伯所買,那位伯伯并沒有什么特殊身份,甚至買書肆只是為了叫他孩子好好讀書。
掌柜看也沒看來人,反而聽到捧場更是勾起嘴角,自顧自地說著:“我說的可不是第二任東家,而是現在的第三任,那位可是從京城來的!”
“背后的勢力我都不敢細說,怕被砍腦袋。”
這話一出,其實都能猜出來是誰了,只是一個個臉上都寫著不信,不相信也正常,畢竟鎮上什么事都沒有,怎么可能會有天家的人出現。
難道就為了一個小小的書肆嗎?
但也沒人故意去下這新掌柜的面子,只是一個個看向他的眼神跟看瘋子一般。
他說話時,沈鳴泉撇了下嘴:“好一個不能說。”
正巧掌柜的話說完,樊容抿了下唇,看向沈鳴泉又接了句:“那是不能說。”
好了,聲音十分明顯,湊在那的伙計側頭看向說話的人,在發現是樊容后,連忙低下了頭,而掌柜蹙著眉毫不客氣地看了過來,嘴上不干不凈地說著:“誰啊,哪個不知輕重的東西?”
注意到樊容,眼里閃過一絲驚艷,但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行了個禮:“原來是樊少爺大駕光臨,不知來這書肆所為何事?”
樊容彎起眼眸,一點沒察覺到掌柜的惡意,客客氣氣地把書放到柜臺上:“買幾本書,可以結賬了嗎?”
掌柜看了眼價格,扯了下嘴角,故意把價格往上翻了個倍:“自然可以,哎呀,不愧是樊少爺,眼光太好了,舉人拿的書都不簡單,就這兩本可就要十兩銀子呢。”
沈鳴泉瞪大了雙眸:“你怎么不去搶!?”
樊容也蹙著眉問:“我們方才拿的時候,可看見那價格,兩本只需五兩銀子。”
掌柜瞥了眼不遠處的告示,毫不客氣地把不遠處的小伙計喊了過來,正是之前朝樊容通風報信的那位,他故作驚訝地問:“怎么會是五兩銀子兩本呢,是不是你放錯了告示?”
很明顯,他分明就是看到了小伙計,和樊容在那里聊天,所以才會故意把問題甩給小伙計。
關鍵伙計也沒有辦法,為了保護這份工作,只能點著頭,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是,都是小的錯。”
“樊少爺要是不需要了,就讓小的把書拿回去吧。”
他伸手想從掌柜的手里把書抽出來,但一抽并沒有抽動,抬起頭只能看到掌柜站在那,勾著嘴角:“樊少爺怎么會不要呢,不過今時不如往日,樊少爺可不能再不給錢就往家拿了。”
樊容疑惑地蹙起眉頭:“沒有啊,自從換了東家,每次來我都付錢。”
掌柜嘆了口氣,閃爍其詞地說著:“那在下就不知道了,只是按照樊少爺的家境,這兩本書籍也不知道是否還要,但是既然拿了……在下也無法便宜,畢竟新東家有規定。”
他這話明里暗里就是在諷刺樊容,他的聲音不小,好幾個伙計都往這邊看了過來,沈鳴泉剛想發火,怒斥這是什么態度。
樊容卻一臉無奈地拿出錢袋,他雖然心里有些肉疼,但還是把錢掏了出來,隨后一臉疑惑地看向掌柜:“我沒說我不要啊。”
“我答應了你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后面這話就是看向沈鳴泉說的了。
沈鳴泉蹙著眉:“我不是很想……”
話還沒說完,樊容已經把錢給了過去,隨后從掌柜的手里把書抽了出來,完全沒覺得發生了什么,轉頭和沈鳴泉說了句:“都不容易。”
隨后又看向掌柜:“我真的不需要便宜給我,只是這種差錯,你們往后注意便是,我還想去買幾塊墨,我們就先行一步了。”
樊容和沈鳴泉走了出去,掌柜整個人都是懵的,一時回不過神來,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否是真的在釋放敵意,更不知道沈鳴泉是在裝傻還是真傻。
而走到店外的樊容,則直接把書塞進了沈鳴泉懷里:“下次得再給你買要過幾日了,等當了官給你買一箱子。”
沈鳴泉則齜牙咧嘴地搖了搖頭:“得了吧,當了官也不一定有買一箱子十兩銀子的底氣,不過你哪來這些錢,日子你不過了?”
“要不我們還是去把書退了吧,說不定京城也有,而且還更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