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一塊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樊容笑了笑:“這不是剛賣了點菜,你就放心吧,我東西差不多都準備好了,再查缺補漏一下就好。”
“倒是你,夫子之前喊你背的書,你現(xiàn)如今記牢沒?”
轉(zhuǎn)移話題的方式莫名有些生硬,但沈鳴泉卻很吃這套,順著他的話頗為自信道:“自然,再不背牢,我也沒有去會試的必要了。”
“對了,你那個京城的娃娃親,真要去登門拜訪啊,你就不怕人家瞧不上你?”
“要我說就別去了,人家都不一定還記得。”
沈鳴泉有些苦口婆心地勸說著,他覺得反正多年沒見,說不定早就相忘于江湖了,樊容主動上門提醒人家又不討好,更何況上門又是為了解除婚約,他都怕在會試前這個關(guān)鍵節(jié)點,樊容會被那家人打一頓,到時候會試再出問題。
樊容卻面色認真:“不行,要去。”
“有些事情,我覺得應該面對面說清楚。”
沈鳴泉看著樊容的樣子有些失笑,再次提醒道:“那人家要是忘記了呢?”
樊容很坦然:“忘記就算了,但是前幾日確定好時間后,我娘就寫了封信讓人捎帶去京城了,這段時間他們肯定也收到了,所以謝家總歸是要去一趟的。”
沈鳴泉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勾著嘴角嘆了口氣,是了,樊容總是這樣真誠,他吸了口氣,正色道:“到時候我就在外面等著你,要是出問題我就來救你。”
樊容彎起眼眸:“好。”
兩個人又閑聊了幾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樊容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但一回頭身后又空無一人,他抿了下唇,感覺有可能自己的錯覺,而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上。
比起沒多少人會冒著大風出來的村上,鎮(zhèn)上卻十分熱鬧,到處都是叫賣的聲音,琳瑯滿目的商品擺在集市上,樊容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和沈鳴泉向著書肆走去。
只是路上不得不經(jīng)過以前居住的府邸,碩大的牌匾上刻著樊府二字,因為許久無人打理,上面布滿了蜘蛛網(wǎng)和灰塵,沈鳴泉不由得有些唏噓,嘆了口氣:“樊大少爺,唉。”
樊容倒是面色如常,還有些疑惑:“你要進去看看嗎?”
那些鋪子無力管理,而自家爹娘也實在沒有經(jīng)商的才能,于是虧空的鋪子被人買走,剩下的錢也無力繼續(xù)支持曾經(jīng)的生活,只能遣散了家丁。好在爹雖然是上門女婿,但對娘親還算不離不棄,帶著她回了自己鄉(xiāng)下有田的小宅子里,兩個人一同生活。
平時爹種種田,再加上那些鋪子賣掉后的錢,自己跟著爹娘住在村里,日子還算富裕。
沈鳴泉聽到他的反問連忙搖了搖頭:“不進去了,小的時候經(jīng)常來找你,對樊府也算是熟悉了,倒也沒有想故地重游的打算。”
他知道樊容的脾氣,于是解釋道:“只是有些唏噓罷了,畢竟曾經(jīng)的樊家,可不是現(xiàn)在的光景,不過等你當上大官,就可以把那些鋪子再買回來了。”
在他眼里,是樊家的產(chǎn)業(yè)被人惡意拿去,但樊容卻搖了搖頭:“能賣掉就不錯了,而且我家都沒有人有經(jīng)商才能,他們當初能買都解燃眉之急了。”
沈鳴泉想了想也是,當初也是看著樊家一步步走向現(xiàn)在的,他嘆了口氣:“你也別把他們都想那么好。”
樊容卻面色認真:“可是他們真的做了件善事,對我家而言,而且君子論跡不論心。”
沈鳴泉拗不過他,總覺得這話不是這么用的,但兩個人能關(guān)系這么好,也是因為他的與人為善,這么多年,家里遭到巨變,樊容依舊如此,知道他的脾氣性格,于是沈鳴泉只能嘆了口氣,轉(zhuǎn)移話題:“好吧好吧,你答應給我買的話本呢?”
兩個人快步向著書肆走去,沈鳴泉看著牌子上的若水書鋪,目光狡黠地看了眼樊容,故意說:“說起來,我該喊你若水少爺,還是若水小姐?”
這鋪子是樊老爺發(fā)現(xiàn)樊容年紀輕輕,童試便考上了秀才,于是送樊容的生辰禮,為他特意開的一家書肆,里面進的書都是最新最好的,連書肆招牌都用的樊容的字。
就是這字取得……
因為樊容體弱多病,從小當女孩子養(yǎng)大,后來身體有所好轉(zhuǎn),加上不太方便后,才換回男子服飾,但怕樊容身體再出什么問題,于是先取了個女子的字,也是希望樊容能好好長大。
不過樊容還未及冠,這只是代表樊老爺美好希望的字。
想到他那破爛體質(zhì),沈鳴泉瞥了眼樊容手里的手爐,又摸了下他的后頸,確定溫熱沒汗后才收回手,樊容倒是對他的動作,早就習以為常,只是對他的話有些無奈:“你小時候不也以為我是個姑娘,不過這個字也沒多少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