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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知夜在四周看了看,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女人也跟著他的目光轉動,繼續溫聲詢問,“在找什么?”
“我的小狗呢?”鶴知夜皺眉,他應該有一只,一直陪著他的小狗。
女人沒忍住,笑了一聲,“你說球球啊,它在外面玩呢。”
說著,女人又揉了揉他的腦袋,“頭還疼嗎?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鶴知夜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很是不適,他往后退了退,依舊一臉警惕的看著女人,“別碰我,還有,你是誰?”
這下輪到女人不知所措了。
她愣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小夜,你別嚇我……我是媽媽呀!”
那雙和鶴知夜五分相似的眼睛蓄滿了淚水,她捂著臉,輕輕啜泣一聲,“都是我不好……”
鶴知夜看著她這模樣,有些頭疼,“你哭什么?”
“如果不是我執意要去參與那場游戲,你也不會受傷。”女人擦擦眼角的淚,“你等著,我去叫醫生。”
女人說完,就朝外面走了出去,步子邁得很快,生怕晚一秒會耽誤治療。
鶴知夜盯著她的背影,很是不解。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又仰著腦袋朝四周看去,眉頭微皺。
這個地方,以及空白的記憶,讓他有種很強的不適感。
身體依舊泛著疼,鶴知夜也沒在意,他翻身下床,在屋里東摸摸西看看。
剛一打開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就朝他撲了過來。
是一只胖嘟嘟的柯基。
鶴知夜沉默兩秒,試探開口,“球球?”
“汪汪汪!”柯基屁股扭得更歡了。
鶴知夜卻是更加沉默,盯著那只狗看了半天,然后轉身離開。
不對,這不是他的小狗。
女人帶著醫生回來時,鶴知夜已經把這房子里里外外摸索了一片。
此刻正坐在院子的躺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醫生,我兒子他什么都不記得了,你快幫我看看。”女人話語中的擔心不似作假,鶴知夜聽見這話,掀起眼皮看了人一眼。
那個醫生已經是個很老的老頭了,鶴知夜都懷疑他還記不記得怎么看病。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道:“咱們這個世界,醫生大都死在游戲里了……”
學醫本來也是個很漫長的事情,一時間,醫學竟是斷了傳承。
鶴知夜思索了一下,也沒反對。
任由那個白大褂老頭拿著儀器在自己身上各種觸碰。
“可能是因為傷到了腦袋,現在大腦里有一塊瘀血壓迫神經,導致他暫時失去了記憶。”白大褂老頭說:“等過段時間瘀血化開就好了。”
女人還是不太放心,“那要多久才能化開啊?”
“這個說不準,可能明天,也可能一輩子。”白大褂老頭回答,“或許,你可以試試帶著他多接觸以前的事物,說不定能刺激他想起來。”
女人點點頭,又把白大褂老頭送了回去。
鶴知夜癱在椅子上,看著他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那只柯基依舊在腳邊轉來轉去,嘴里“汪汪汪”個不停,似乎是在求鶴知夜摸摸它。
“怎么不摸摸它?”女人回來時瞧見這一幕,蹲下身揉了揉柯基的腦袋,“你之前不是最喜歡它了嗎?”
鶴知夜不為所動,只是涼涼開口,“你確定我喜歡的是這只狗?”
小小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女人動作一頓,看向鶴知夜的眸子里滿是擔憂,“小夜,是球球惹你不開心了嗎?”
理論上來說,人的確是由記憶組成的生物。
不同的經歷構建出不同的記憶。
不同的記憶拼湊出不同的人生。
失去了記憶的鶴知夜,如果經歷了不一樣的人生,大概會變成另一副模樣。
“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女人一錘定音,然后把鶴知夜抓回臥室,“現在,你好好睡覺。”
她拍拍鶴知夜的腦袋,“小朋友不可以熬夜。”
鶴知夜:……
鶴知夜很想罵人,但盯著女人那張臉,還是忍住了。
他總覺得自己在哪看到過這張臉。
眼睛緩緩閉上,腦子里依舊是一片空白。
算了,不想了。
鶴知夜停止思考,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