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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明羽以為這人不會再開口時,他才輕飄飄說了一句,“隊友又能一起走多久呢?”
他們這種世界,這種生活。
只能把每一天都當作最后一天。
也只能約會孤獨,接受孤獨。
“那你沒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身陷囹圄,該如何逃脫嗎?”季明羽語重心長,“阿夜,一個人再怎么強,也不可能以一敵百的。”
“到那個時候,你又該怎么脫身呢?”
……
鶴知夜醒來時,受傷的地方已經被包扎好了。
就是包扎的人技術不太好,給他胳膊纏成了木乃伊。
“你終于醒了。”沈聿秋見他坐了起來,加快腳步,“有沒有哪不舒服啊?你怎么受傷了……”
話還沒說完,鶴知夜忽然抱住了他。
“怎么了?”沈聿秋有點懵,“鶴小鳥,你……”
雖然鶴知夜平常總是一副懨懨的柔弱模樣,但沈聿秋知道那都是他裝出來的。
此刻,倒是真透露出了幾分脆弱。
“誰允許你亂跑了?”鶴知夜感覺身體格外疲倦,頭也依舊泛著疼。
腦海中一會浮現出沈聿秋被迦依娜追殺,跌入深淵的畫面,一會又傳來季明羽溫柔的質問。
“我哪有亂跑!”沈聿秋憤怒,“我出門的時候明明告訴你了!”
而且,要不是幫鶴知夜找早飯,他也不至于被迦依娜追殺。
“小狗是不可以離開主人的。”鶴知夜往后退了退,捏住沈聿秋的下巴,“外面的壞蛋可是會欺負落單小狗的。”
沈聿秋正想罵他兩句,瞧著他這模樣,忽然又想到什么,“鶴知夜,你該不會是愧疚了吧?”
鶴知夜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低垂著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過了很久才開口道:“不會有第三次了。”
“嗯。”沈聿秋拍拍鶴知夜的肩,“我都沒計較,你難過什么?你一病秧子,沒死在半路讓我給你收尸就不錯了。”
沈聿秋覺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
鶴知夜冷笑一聲,覺得自己就多余有這情緒。
他松開了捏著沈聿秋下巴的手,往后一靠,又變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餓了。”鶴知夜一副大爺模樣。
沈聿秋早就習慣了,剛剛他進來的時候就端著飯,此刻也不過是順手把碗遞給鶴知夜。
但他顯然低估了鶴知夜的作妖程度。
“喂我。”鶴知夜淡淡開口。
沈聿秋臟話已經在嘴里堆積成山了,正準備好好問候鶴知夜一下,又聽見那人輕飄飄開口,“為了給小鏡子報仇,我都身受重傷了呢。”
他到底只是個人類。
還是個身體素質很差的人類。
沈聿秋看著他那蒼白的臉,正想說些什么,鶴知夜忽然捂著嘴猛地咳嗽了起來。
他咳得撕心裂肺,肺部仿佛承受了很大的壓力,艱難鉆取氧氣。
猩紅的血從指縫中溢出,鶴知夜看著自己掌心的血,笑了。
“鶴知夜……”沈聿秋沒想到鶴知夜傷的這么重,連忙擦拭著這人掌心的血,“你不會真要死了吧?”
“真想像你這么刻薄的活一次啊。”鶴知夜說著,往后一靠,“死不了。”
沈聿秋:……
沈聿秋嘴角抽了抽,“那你倒是別擺出一副要死了的樣子啊!”
他一邊說,一邊又認命似的端起碗,給鶴知夜喂飯。
“你怎么受傷的?”沈聿秋終于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當然是給小鏡子報仇啊。”鶴知夜說得理所應當。
沈聿秋懶得噴他,“你把迦依娜殺了?可單憑一個迦依娜,傷不到你吧。”
說起這個,鶴知夜臉色又沉了下去。
他又想起了那個該死的面具男,“她有個幫手……那個幫手似乎還和我有仇。”
但,鶴知夜得罪的人太多了。
一時半會,根本想不起來仇家是誰。
沈聿秋懵懵懂懂的聽鶴知夜添油加醋把事情講述一番,“所以,你被泗州所有居民追殺了?”
“殺了他們的神明,被追殺也很正常。”鶴知夜十分無所謂。
“也是。”沈聿秋點點頭,“不過,那個面具男可能是你以前的朋友。”
鶴知夜愣了一下,這個角度他倒是從未設想過,“朋友?”
這兩個字在唇齒間繞了一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對啊。”沈聿秋分析,“小說里都這么寫的,你以為的朋友,其實是潛伏在身邊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