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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門口氛圍詭異至極,呈現(xiàn)出一種互相謙讓,卻又透著劍拔弩張的和諧場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先邁步,生怕自己搶了風(fēng)頭落了下乘,又怕半點行差踏錯被這些人添油加醋,惹得溫厭了自己,一個個揣著不加掩飾的心思,全是鉚足了勁,要在溫樂令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番。
溫樂靈看了看這群人,前一秒還個個如狼似虎,下一秒就兄友弟恭,假模假式地謙讓起來,忽然覺得他們可能傷得也沒那么重,就任他們在這里自生自滅算了……
但還沒等他說什么,蕭文野看著這幾個裝模作樣的家伙,越看越來氣,忍無可忍低吼:“你們都用不著就靠邊站,讓我來。”
說著,他拖著傷腿就要往前擠。
可話音未落,幾個人就默契地有了動作,十分自然地向前擋住了蕭文野前進的腳步。
蕭文野站定,額角青筋暴跳,將要破口大罵,溫樂靈忍不住輕嘆一口氣。
一雙澈亮的眼睫垂了垂,眼底漫著淡淡的無奈,似溫水里浸泡的棉花,看得人心里軟綿。
他從行李箱里拿出急救箱,坐回了沙發(fā)上,將用品一一拿出,準備一會疏導(dǎo)結(jié)束再用。
冷白的光暈打下來,描出他纖細、雪白的脖頸,低垂著專注的側(cè)臉,幾縷細軟的發(fā)絲蹭著耳廓輕晃,周身裹著毛茸茸的柔光,瞧著溫溫軟軟,帶了點虛幻的繾綣。
沉斂又溫和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像溫涼的風(fēng)拂去了心底的躁動,裹挾著滿滿的安撫力量:
“別浪費時間了,快過來。”
空氣仿佛凝滯了須臾,而后就被看不見的巨浪攪得失了寧靜。
周洵第一個湊了上來,像總算盼到主人召喚的大狗,拖著受傷的手臂,急切但又不失小心地占據(jù)了他右側(cè)的位置。
大金毛隨之而出,毛茸茸的大腦袋枕上了溫樂靈的大腿,喉嚨里發(fā)出未能滿足的咕嚕聲,濕漉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
周洵試探性道:“樂樂,可以先幫我看看嗎?手臂好痛。”
溫樂靈看向周洵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另一只手看似無意地搭在了他的膝蓋上,有點慌張,好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沒了蹤影。
溫樂靈沒別開腿,指尖泛起柔和的光束,緩而輕地覆上了他猙獰的傷口時,周洵舒服地喟了一聲,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不自主地要倚靠在溫樂靈身上。
金毛更是得寸進尺,伸出溫?zé)岬纳囝^,討好地自下而上舔了舔溫樂靈的手腕,那酥麻的癢意讓溫樂靈微微一顫。
而就在他正專注疏導(dǎo)周洵時,熟悉的、冰涼滑膩的觸感地纏上了他的腳踝。
閔遲的小青蛇貼著他的腿肉向上爬,溫樂靈下意識想縮腳,那蛇身卻纏得更緊,鱗片刮擦著皮膚,冷白的膚肉在摩擦下紅得醒目,又癢又麻。
他抬頭去看小蛇的主人,正對上閔遲似笑非笑的眼神。
閔遲額角的血跡早已干了,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很欠揍,靠在墻邊道:“樂樂,我的頭也好暈……是不是失血過多了?”
說話間,冰涼的蛇信時而舔過他的皮膚,激起毛毛雨般細密的戰(zhàn)栗。
明目張膽對溫樂靈的撩撥,對他的挑釁被周洵看在眼里,他當即皺緊了眉頭,不滿地瞪向閔遲,枕在溫樂靈腿上的金毛也發(fā)出威脅的暗吼。
“疏導(dǎo)可以不說話。”
冷硬的男音打斷了二人無聲的較量,溫樂靈循聲看去。
傅霆川走上前,并未像周洵一樣,原形畢露,迫切地靠近,只是沉穩(wěn)地坐在他身邊。
白狼則靜默在他腳邊,狼瞳銳利地警視其他人,儼然宣告領(lǐng)地主權(quán)的架勢。
旋即,傅霆川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說:“別急,慢慢來。”
看上去體貼的舉動,卻在隱隱地索取著溫樂靈的精神力,溫樂靈不得已與他建立了新的精神鏈接。
蕭文野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幕,氣得眼睛發(fā)紅,又無可奈何,只能把怒火發(fā)泄在不停掙扎的白豹身上,憤吼道:“安分點!”
又兇它。
溫樂靈皺了皺眉,不悅地瞪了蕭文野一眼,隨后向兩個扭打在一團的精神體勾了勾手,輕聲道:
“都過來吧,到我身邊來。”
蕭文野聞言就要和白豹一塊過去,溫樂靈立刻又瞪他一眼:“沒叫你。”
“那你叫它過去做什么!?”
“你對它很差,它明明都很不舒服了還要被你又打又罵,你這個主人……”溫樂靈欲言又止,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還是讓它待在我這里吧。”
可能本就沒對蕭文野有什么期望,所以沒有失望。
真怕蕭文野等會一個耐心盡失,對豹子拳打腳踢。
蕭文野握緊拳頭,理虧支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