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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淚珠砸在了溫樂靈的腳背。
“?”
說哭就哭?
哪里惹到他了?
溫樂靈不覺得做了值得閔遲哭一場的事,他只是在關心同事...
難道是覺得被區別待遇了,內心不平衡,心思敏感,自卑哭了?
于是,溫樂靈平等關心每一個同事:“你哭什么?心里不舒服?還是身體不舒服?”
閔遲得寸進尺地攀上他的大腿,趴了上去。很軟,很暖,真想咬一口。
溫樂靈沒有馬上推開。
閔遲拳心攥得發緊,深邃暗青的眸子帶著心癢難耐的情緒,冷月下倒映出他的影子壓抑再壓抑,明明忍耐地痛苦,卻仍舍不得離開,反而想更深地探入。
溫樂靈會不會惱羞成怒狠狠扇他一巴掌,壓著嗓音厲聲道:
滾!
也可能更狠地報復,將他踩在腳下毫不留情地碾過身體每一處,讓他聽清骨頭碎裂的聲響,最后俯下身,用最為淡漠的語氣警告他:
記住這種滋味,下次再敢造次,我會把你從頭到腳碾個稀爛,連渣都不剩。
“你在想什么?”溫樂靈抓住他一綹頭發,帶動他抬起頭來,覺察那眼神不干凈,他將人推開,僅有一問。
與閔遲想象中的天地之差,他恍惚了瞬,問:“寶寶,你是不是討厭我?”
“嗯?”
怎么突然問起這種沒頭沒尾的問題?
溫樂靈坐得板正,看了他幾秒,不說話。
閔遲以為他在思考,沒打擾,跪得板正期待。
忽地,溫樂靈看準時機跳下床,穿上拖鞋就跑沒影了:“我去看看周洵。”
那就是討厭了...
溫樂靈出門往右看,周洵正趴在長廊盡頭的角落,瑟瑟發抖,不時痛得抽聲,一只大金毛守著他,頻繁變動蜷縮的姿勢,顯有不適。
若有所覺溫樂靈的目光,他尋著視線,氣息奄奄地抬頭回望。
溫樂靈向他走近,隨之釋放精神力,幾只兔子從地縫鉆出,蹦蹦跳跳向周洵跑去,咬食著圍繞在他周身的污染體。
“唔唔...”劇烈的割裂疼痛讓周洵忍不住低吼,額角疼出密麻的冷汗。
唯有被溫樂靈觸及到的一小片肌膚清涼舒適,他喉結暗暗微滾,緊鎖著眉峰,即便再艱難也嘗試挺起頭,想要再往前靠近一些溫樂靈,不夾雜絲毫危險,甚至藏有難以察覺的淡淡討好。
簡直就是小狗本狗,想要更多地索取主人的關愛。
但溫樂靈在輕度疏導后直接就收回了手,沒有再順著他無節制地給予更多。
周洵稍有恢復,頭越抬越高,青紫的唇瓣微張,圓圓的狗眼透出一團濕潤,濕漉漉地連睜開都費勁,但還是執著地欠開一條縫隙望著眼前的溫樂靈。
又哭一個?
溫樂靈伸手壓了壓那片濕漉,感受到他又一次的觸碰,周洵身體猛地一顫,尾巴無力、不舍地搭上他的手臂。
溫樂靈低頭,發現他的尾巴還在快速地進一步異變。
輕度疏導還不能控制異變速度嗎?
溫樂靈認真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當下的狀況,在加大疏導力度與就到此為止之間做不出選擇。
而大金毛早已恢復正常,似乎看穿了溫樂靈的內心,他頂著一頭松軟的毛發鉆進溫樂靈懷中,使勁地蹭,渾身毛發直立,仿佛今天若不把溫樂靈的善心喚醒,他誓不罷休的模樣。
溫樂靈揉了大金毛一把,苦澀笑說:“抱歉啊,你的主人有主了,我做不了太多...”
“汪!”
大金毛又從懷里鉆出來,他明顯是可以分清楚是不是人類在說話,抖了抖身上順長濃密的毛發,沖著溫樂靈大叫一聲,汪聲傳遞著力量,鼓動溫樂靈要自信,大膽!
溫樂靈神色為難,努力思索著該如何在保證不讓大金毛傷心的前提下拒絕,至于周洵...
要不再試試中度?
出于向導責任心,他為之動容,拍拍大金毛的腦袋便打算叫醒周洵,問問他是否需要中度疏導。
可話還未問出,周洵就抓住他的手腕:“樂樂...求你,幫幫我...”
“我不是樂樂。”溫樂靈一邊糾正,一邊向周洵發起初階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