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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柔和,令人不自主地心曠神怡。
“還是個向導?!”震驚變成不敢置信地狂喜,宛如獲得了稀世珍寶的興奮讓他瞳孔放大,發亮。
被發現了。
溫樂靈攬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實,想著既已暴露,心一橫便準備全力硬碰。
他眼中厲色閃動,凝聚的精神力似冷硬的尖錐,迅猛地刺向哨兵的精神圖景。
“唔...”哨兵悶哼,顯是沒料到這看似柔弱的向導竟也會有如此強勁的攻擊力,可等級的天地之差并非兒戲。
溫樂靈的精神力沖擊只是讓他恍了一剎的神,隨之到來的便是氣火,直沖天靈蓋。
而還不及他爆發,“啪”,一記極為狠厲的耳光就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力大得讓他眼前發黑,半側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炙痛地疼。
燙辣得刺疼之后,一波詭異的,說不上來因何而起的快感便沿著被打的皮膚轟地竄開,像電流刺過脊椎,電起一陣難以抗住的酥麻。
恥辱感勢不可擋地要將哨兵淹沒,他拼命想壓下那該死的,不合時宜的身體反應,卻抑制不住腳步向前,貼近溫樂靈,鉗制他,占有他。
身體發生了異變,臉皮掉下一塊又一塊,鋪上白色蛛網。
不清楚契合度,溫樂靈嚇地連連后退,千鈞一發之際,他的手在床頭上胡亂摸索,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回過頭,見是一個花瓶,他不管后果,抓起花瓶就朝著哨兵的太陽穴狠力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伴著花瓶破裂的清脆聲。
欺壓上來的哨兵凝住,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額角鮮血汨汨涌出,滴落在溫樂靈的胸脯上,紅得刺目。
就見他晃了晃,沉沉地倒向一邊。
溫樂靈像見了鬼,猛地把人推開,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攬過被子蓋住赤.裸的身子。
他臉蛋是慘白的,唇邊還掛著血絲,被子很沉,拉著很不方便還會往下掉,隱約可見身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和曖昧的紅痕,狼狽到了極點,也艷麗到了極點,如一束被狂風暴雨蹂躪后,卻意外綻放出了色彩奪目,鮮活的花兒。
步履踉蹌地沖出房間,心臟還在胸腔瘋狂擂動。
夜深了,房外走廊空曠,溫樂靈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毯上,尋著蕭文野和閔遲的精神力波動來到了一處半開著門的雜物間。
豎起耳朵聽,里面傳出刻意壓低的談話聲。
閔遲似問過很多遍一樣問道:“你真不打算救他了?”
蕭文野嘲弄:“一個b級而已,也只有你們這些傻子會信他。他敢有一次不經我們同意就為我們疏導,就敢有第二次,趁早除掉算了。”
停了幾秒,閔遲語氣凝重,像認真思考多次才終于做出決定,如釋重負般說:“我去看看吧。”
“實在不行就商量讓他調職,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說給人家判死刑就讓人家死呢。”
到時候發現殺錯了,殺的就是樂樂,哭都沒地方。
話落,溫樂靈聽見腳步聲漸行漸近,他急著跑,結果被子太礙事,他踩在被子上,左腳絆右腳摔了個跟頭,顧不及疼痛,想到閔遲出來看見自己這副模樣的場景,或許會捧腹大笑?
他連忙爬起,跑肯定是來不及了,漫無目的地在長廊邊上一站。
閔遲聽到門外的動靜,回頭才發現門沒關緊,揪著心,放輕步伐往外走,推門而出便與溫樂靈四目相視。
他步子先是一停,后退回半步,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確定不是在做夢,他抓了抓后腦勺的頭發,滿腦子心事似的躲開目光,勉力鎮定問:“你怎么在這?”
“任務目標呢?”
“在房間里。”
“啊...嗯...”閔遲局促地支支吾吾。
溫樂靈不想聽他狡辯,“你不用說什么,我只相信真實發生了的,以及我聽到的,事情經過我會如實上報白塔,現在,請你幫我聯系酒店工作人員,讓他送一件新浴袍上來,派蕭文野去房間里處理蜘蛛哨兵。”
“盡快,他頭破了,萬一流干了血死掉,可就沒法交差了。”
溫樂靈捂得緊致,閔遲并沒有發現他身上的痕跡。
直至三人收工回到白塔,溫樂靈把任務中發生的變故與自己的猜想一同在會議上上報了管理層,蕭文野和閔遲還試圖辯解,好在管理層都是擺在明面上偏袒向導,溫樂靈完勝。
夏從眠拍下了他身上的傷判定受傷等級為a后,他得到了兩個控制器,再見蕭文野和閔遲,他們的脖子上多了個項圈。
作用還挺大?
昨天一早見到自己還梗著脖子的兩人此刻雙雙悶頭不作聲,但溫樂靈清楚,他們心里都還很不服,只是現在他手中有著能夠掌控他們生與死的控制器,因此他們不敢再那么囂張。
等項圈一摘,一切就會回到最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