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后,要系上卡扣,蕭文野比他高出大半個頭,他必須踮起腳尖才能弄到,弄起來本就費勁扒拉,蕭文野不順著他也就算了,還在他面前不滿地哈氣,用力掙扎,鬧得溫樂靈老是卡不準,腿都抬酸了。
他耐心盡失,順手抓起蕭文野額前亂糟糟的白毛就用力往上猛揪,強迫他睜大眼睛好好看著自己的嚴肅臉:“老實點!再亂動就打你!”
不容反抗的命令。
蕭文野當即靜了,如一棵飽經雷雨雪暴洗禮仍能屹立不倒的松柏,筆直站立,眼神倒還沒老實,似在傳達:
他沒錯,為什么要打他?
溫樂靈視若無睹,給他系卡扣,一邊回憶著疏導的方法。
這個能力向導無需特地去學,因為分化后大有可能無師自通,所以溫樂靈那時沒怎么認真聽,只能憑著模棱兩可的記憶進行疏導。
他將溫軟的掌心貼上蕭文野的太陽穴,蕭文野閉上眼睛,額頭的血管繃起搏動,眉峰緊緊向下壓,十分痛苦的樣子。
“放松,蕭文野。”溫樂靈開口叫他,聲音輕柔,粉嫩的指尖現出一絲極強的精神能量,像靈活軟綿的水蛇一路蜿蜒曲折,橫沖直撞沖破蕭文野的精神屏障。
眼前一昏一亮,溫樂靈輕松、順利地進入了蕭文野的精神圖景,可還不及慶祝,森*晚*整*理凜冽的風雪就撲面而來。
他不禁打了個哆嗦,并意識到自己正處于多么惡劣的環境之下。
一望無際,荒無人煙的冰川上,他怔怔地將四周環視了一遍又一遍,無助、迷茫。
冷,好冷...
不,也好燙...
溫樂靈縮脖端腔,雙臂交疊抱著肩膀搓個不斷,腳也沒歇著,原地打轉蹦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一絲絲的暖意。
而眼睛,耳朵,同樣都沒享受,竭力搜尋著,聽尋著可能與蕭文野有關的一切蛛絲馬跡。
不知蹦了多久,溫樂靈呼哧帶喘,終于看到一座突兀的小山,山前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白豹子。
那山生機勃勃,綠得刺眼,和這里格格不入,山前又突然出現一只白兔子,溫樂靈才發覺,那是自己的精神體創造出的圖景。
兔子一蹦一跳來到他面前,化作一把利刃主動鉆進他的手心,為他所用。
與此同時,溫樂靈也看到了纏繞在豹子身邊的污染體——
黑色的,兔子?
那只黑兔子比豹子要小,卻敢在豹子面前放肆地挑逗,一旦豹子撐著身子靠近,它則會玩弄地遠離。
頭一回接觸這些東西,溫樂靈免不得覺得新奇,但也沒忘了正事,只不過沒忍住看了會,才上前清理。
他手持長劍,大刀闊斧地揮劍斬向污染體,那兔子被抽了個跟頭,低叫一聲還欲反擊,溫樂靈手疾眼快,急忙連環補刀。
這一次,兔子連哀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消散無蹤。
溫樂靈隨之退回現實,可眨眼不到的功夫,蕭文野就扯開口.塞向他沖來。
溫樂靈沒設防備,反應了也沒有退開,冷靜不動。
鐵銬被扯到最大限度,嘩啦嘩啦作響,蕭文野卻仍鍥而不舍、拼命地向他貼近,兩眼烏青充滿血絲,呼吸沉悶似在全力抵御疼痛。
見異變遲遲沒有退去的征兆,溫樂靈上下掃看他,眉心困疑地慢慢聚攏。
沒有處理干凈嗎?
他不確定地集中精神力,打算再次進入蕭文野的精神圖景確認情況。
可就在掌心貼上額頭的同時,一只白豹倏地從蕭文野身側跳出,躍到他的腳邊極限剎車,以臉搶地發出嗚咽的,飽含渴望的低吟。
!
溫樂靈被嚇一跳,但還是不加思索俯身欲去看看白豹有沒有摔傷。
那白豹卻趁其不備抱住他的小腿,胡亂蹭了蹭。
觸覺很怪,明顯不是為尋求安全感,依賴的蹭動,更像是在為近乎貪婪的索取做前戲,誘惑他放松警惕。
溫樂靈想要逃開,觸點竟涌上一股強大的吸力,絆住了他的腳步。
瞬時!
精神力如開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大肆地傾瀉而出,被白豹瘋狂地汲取。
“呃......”
短時間內大量的精神力消耗超出了溫樂靈的身體負擔,只覺排山倒海的眩暈在腦中炸開,他悶哼一聲,眼前昏天暗地。
舒服的白豹卻本能地想要更多,毫無節制地索求這份它從未體驗過的舒適,陷入溫柔鄉欲.仙.欲.死。
溫樂靈想推開他,想切斷精神鏈接,但不可以,強行中斷可能會對蕭文野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蕭...文野...停下來......”溫樂靈虛弱地抗議,微不可聞,順勢又抓住蕭文野的頭發,高高揪起想用疼痛喚回他的理智。
沒有用。
力量持續且迅速地從體內抽離,腳下像踩了團棉花,溫樂靈雙腿發軟,哆哆嗦嗦仿佛下一刻就會化作一灘柔水。
視野天旋地轉,方才的景象再現,卻逝了萬籟俱寂,冰川融化,渾濁的海水似動怒的猛獸張開滔天巨口猙獰地翻涌,天空陰云密布蒙了層沉甸甸的織網,電閃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