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弄想不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該睡了。”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一點。
言訣腦子里被劇情填滿,易隨云的動作叫他心頭火燃起,燒得整個人都躁動不安。
“我還沒寫完!”
“我知道,但你該睡了。”
和他的暴躁不同,易隨云冷靜得近乎冷血。
換成別的人,言訣可以生氣,可以辱罵,可以動手。
但易隨云不行。
言訣胸膛劇烈起伏,試圖叫自己冷靜下來。
他打不過易隨云。
“我叫過你,你沒聽到。”
與其說是為自己的行為做解釋,易隨云更像是單純地陳述一個事實。
可言訣的腦子里卻聽不進去這么多。
沒人能懂他此刻的憋悶,怒火在腦子里轉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無力地被澆滅,澆成一陣黑煙,然后在身體里無孔不入。
言訣只覺得一開口,黑煙都從嘴巴里噴了出來。
“你說過隨便我的。”
那是他上大學的時候易隨云說的話。
別的家長都在為孩子的專業犯愁,只有易隨云知道了他的志愿后想了一會兒,然后就說學什么都可以,他會給他全部自由。
這句話易隨云當然記得,事實上之后也是這么做的。
他不用多說,言訣也知道。
易隨云伸出手,輕輕拍在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撫。
“我知道,我沒有插手你的劇本,只是你的健康我要負責。”
他聲音很輕,奇跡般的,言訣那股煩躁被他拍著拍著,消散了不少。
他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閉上眼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
再睜眼時已經平靜不少。
“好吧。”
他撇撇嘴,顛顛地整理桌面,準備睡了。
易隨云直起身子,看著他忙碌的后腦勺,又看看被合上的劇本,神色不明。
這就是他一定要跟進來的理由。
言訣對劇本的執念太深了,一旦陷進去,廢寢忘食在他身上不再是形容詞,而是一個具象化的體現。
言訣收拾好就躺下了,睜著眼睛看了看黑黢黢的天花板,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抬手把t恤也脫了。
之后就看著不知道立在床邊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易隨云,笑出一口小白牙。
“來同床共枕。”
易隨云回神,嗤了一聲,躺到了另一邊。
言訣的確是困了,本來還想作點妖,燈一關,他打了個哈欠,腦袋陷在團糊糊的枕頭里,剛把臉轉過來面對易隨云 ,下一秒就睡著了。
兩人中間的被子蓋下去,像是條楚河漢界。
易隨云看了一眼,也閉上了眼。
言訣本來以為自己不會睡得很好,畢竟這是時隔多年的同床共枕。
他心里還不干凈。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覺直接到天亮,中途連個夢都沒做過。
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他正要揉眼,感受到什么,手指先在身下按了按,隨后樂了。
可不是暖烘烘嘛,他這是直接睡易隨云身上了。
一抬頭,果然就對上了易隨云復雜的目光。
見言訣醒了,易隨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把他拎到一邊。
言訣睡精神了,也快樂了,完全不懂易隨云此時的復雜。
“早上好!”
易隨云沒看他。
“沒你好。”
言訣十歲以后兩個人就沒同床共枕過,是他低估了言訣。
他小時候睡覺明明挺老實的,怎么現在這么……
毫不夸張,易隨云感覺睡覺和人打了一架,甚至現在掀開衣服,他都懷疑能看到腰間的青紫。
施暴者從來無知無覺,言訣精神很好,洗漱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電腦前,隨后被易隨云揉著額頭提醒。
“早飯。”
改劇本這事兒爭分奪秒,言訣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把門口的早餐端了進來。
“你怎么和老頭子一樣啊。”
他嘟嘟囔囔抱怨,易隨云有問必答。
“是啊,所以為了老頭子的心理健康,勞煩年輕人自覺自主進食。”
易隨云沒避著言訣,起身脫了睡袍,換上被熨得板正的襯衫。
易隨云年輕的時候愛冒險,爬上跳傘樣樣不拉,身上也是健康的小麥色,言訣偷偷舉起胳膊比了比,顏色對比得夸張。
早晨容易沖動,視覺的沖擊很容易入腦,言訣看著他的背影,腦子里生出一些黃色廢料。
“你到底什么時候和我睡覺?”
言訣拖著下巴,一邊欣賞,一邊隨口發問。
易隨云早就習慣了,沒覺得驚訝,一邊系扣子一邊對言訣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