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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訣也老實,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雙手抬平,伸到了易隨云面前。
易隨云從包里拿出一瓶格格不入的外傷藥,之后習以為常地把言訣手上的繃帶拆開,用碘伏仔仔細細把原本的藥擦下去,換上了自己這個。
“又打了誰?”
他一邊給言訣上藥,一邊漫不經心提問。
手上的刺痛叫言訣下意識縮了縮,隨后卻被易隨云一把拽住,動不了分毫。
易隨云的眉間不著痕跡皺了皺。
言訣太瘦,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他竟然一只手就能把他的手腕攥住。
言訣沒注意他的片刻停頓,他手上疼又不能掙扎,伴著這個話題,剛被強壓下去的火氣立刻竄了上來。
“你還好意思問!”
他添油加醋把劇組的事說了,隨后冷嘲熱諷,陰陽怪氣。
“您多厲害啊,找人直接找到劇組來,哪里管我的死活呢……嘶!”
說到最后,他猛地一抽氣。
易隨云這個天殺的居然故意用了力氣,要不是他傷口不深,估計手都要廢了。
他氣笑了。
“干嘛,這么迫不及待把我廢了,給那個什么阮的騰地方?”
易隨云上過藥,又拿了新的繃帶給他纏上,等做好這一切才抬眼,目含警告地看著言訣。
“言訣,別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
言訣脾氣上來的時候就口不擇言,他不止是一次提醒過,可言訣如果長記性的話就不是言訣了。
這一次也和以往一樣,易隨云這邊說了警告,言訣從那邊耳朵冒出去,根本沒聽進去,只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突發奇想:
“你要是哪天公司倒閉了還可以去做外科醫生。”
這繃帶包的可真好看,沒幾年的功夫練不出來。
易隨云把東西收好,隨口回:
“那恐怕是只有你一個病人。”
言訣把這話在嘴里砸吧片刻,沒品明白這是在說不給別人看病還是說只有他才會總受傷。
不過是隨口一說,他立刻就拋在腦后,跟著易隨云出了門。
剛才的事已經在劇組傳遍了,一路上不少人對他們行注目禮,可不論是言訣還是易隨云都像沒看見一樣,神情坦然,我行我素,絲毫不考慮‘大老板進了小鮮肉房間然后帶出了言訣’是個多勁爆的話題。
下了電梯,言訣跟著他直奔車庫。
“事情處理完了?”
易隨云去國外出差了半個月,剛下飛機就給言訣發了消息說來劇組,言訣當時還以為純粹是來接他的,還開心了那么一會兒。
結果呢,倆人這時候才見上面。
言訣嘖了一聲,只覺得手上更疼了。
等上了車,言訣不方便系安全帶,還是易隨云幫了他一把。
車里都是易隨云的氣味,言訣鼻子動了動,到處嗅嗅。
易隨云難得眼里帶了點笑意,他知道別人叫言訣金絲狗,只不過沒想到自己真養了一條小狗。
言訣聞了半天,狐疑道:“你換香水了?”
易隨云更確定了,這還是一條鼻子靈敏的小狗。
他從后座拿了禮物盒子放到言訣腿上,隨后發動了車子。
言訣拆開盒子,轉怒為笑。
盒子里是瓶嶄新的香水,他拿出來聞了聞,的確是和車里的是一個味道。
言訣從前不噴香水,后來在易隨云身上聞到,說什么都要和他一樣的,這點小事易隨云還是能辦到,不論換什么香水都會再給言訣帶一份,從不食言。
言訣噴了一些在耳后,兩人身上的味道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他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甚至打開藍牙放了首歌,歌詞露骨,言訣卻興奮,不斷跟著音樂搖晃。
“這么高興?”
易隨云多問了一句,隨后就見言訣輕哼一聲。
“是,提前把今天的高興額度用一下,畢竟待會兒可能就不高興了。”
這話說的不錯,易隨云沒法反駁,他只能做出讓步。
“明天回家給你做飯。”
言訣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易隨云今天出現在劇組當然不僅僅是被莫名支配,那不過是順便,主要目的還是接言訣回主家。
易隨云年輕的時候叛逆,不知道從哪兒抱了個孩子回來,說到了年紀就辦領養手續。
這件事最終以易隨云不符合領養條件以及言訣對經商毫無興趣做結尾,兩人到底沒能出現在一個戶口本上,只不過言訣沒被送走,兩人說不上是什么關系,這么多年始終一塊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