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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澤眼睫撲朔,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下午兩點多飯局結(jié)束,柳澤累了,準(zhǔn)備和柏屹寒一起去休息,卿云歸和商也也準(zhǔn)備回房準(zhǔn)備明天的婚禮,
電梯門打開,柳澤看見里面的人呼吸頓時停滯,瞳孔震顫,下意識想往后退。
柏屹寒察覺到他的異常,很快將人護(hù)在懷里,視線刺向電梯里面無表情的女人。
女人身著香奈兒高定黑色套裝,黑發(fā)整整齊齊盤著,頭戴平頂禮帽,旁邊別兩朵白花,手戴白色蕾絲手套,身姿優(yōu)雅,每一處都透著用金錢權(quán)力浸出的精致高貴。
“媽媽!”商也熱情地迎過去,“您怎么在這里?”
盛漪微微一笑,“出來透透氣。”
“那我陪您出去走走吧。”說著,商也摟住盛漪想外走。
盛漪抬手示意,徑直朝柳澤走了過去。
柳澤氣息不穩(wěn),極力克制自己,勉強(qiáng)扯起嘴角,像一個無措的小孩低聲道:“阿姨……”
盛漪還是沒什么表情。
柏屹寒開口想說什么,被柳澤摁了回去。
“我們十多年沒見了吧。”盛漪說。
“嗯,十多年了。”柳澤低眉順眼,不敢直視盛漪。
盛漪:“我們聊聊?”
卿云歸忙上前,“媽,別這樣。”
柏屹寒又要開口說話,又被柳澤堵回去,搞得他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盛漪輕嗤,“我怎么樣了?”
卿云歸:“我……”
柳澤用眼神示意卿云歸不必再說,轉(zhuǎn)而面對盛漪,“好,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嗯。”盛漪轉(zhuǎn)身,“這邊。”
柏屹寒趕忙拉住柳澤囑咐,“別讓她欺負(fù)你,知道嗎?”
柳澤捏捏對方手掌安撫,“放心,不會的。”
待兩人走遠(yuǎn),柏屹寒目光沉下半掩狠厲,“你沒有處理好嗎?”
卿云歸:“什么?”
“你媽。”
卿云歸扶額,“我提前說了,也勸過了,應(yīng)該不會怎么樣。”
“應(yīng)該不會?”柏屹寒不屑咂舌,翻了個白眼快步朝柳澤離開的方向走去。
卿云歸和商也跟了上去。
露天花園處,柳澤和盛漪正對而坐。
“這么多年,你過得怎么樣?”盛漪率先開口挑起話題。
柳澤蹙了下眉頭,“挺好的。”
“是嗎?”盛漪問。
“是。”柳澤肯定。
盛漪看向遠(yuǎn)方,沉默。柳澤不知道該說什么。
半響過后盛漪終于開口,“年輕時候我和山奈他爸忙工作,等到差不多穩(wěn)定,我們想是時候要個孩子了,但怎么也懷不上,醫(yī)生說我們壓力太大了,讓我停下來好好調(diào)理。”
“于是我慢下來,去放松去旅游,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看看當(dāng)?shù)赜袥]有寺廟道觀,然后去求,求了一年多。最后一次是我到崇清的道觀,那天過后我就懷上了山奈。”
“山奈告訴過你他名字的由來嗎?”
柳澤點頭。
盛漪表情動容,眼神不似之前那么淡漠,變得溫柔,“那孩子是我向蒼天求來的。”
“或許是上天不舍得把他給我,所以才早早把山奈帶了回去。”
柳澤佝僂身體捂住眼睛,頭隱隱作痛,
盛漪眼眶泛紅,“小柳,當(dāng)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錯。”
淚瞬間落下,柳澤恍然看向盛漪。
女人哽咽:“這么多年我一直沒告訴過你,山奈向你求婚之前來找過我,我發(fā)脾氣不理他,他在外面跪了好久,他說,想要我的祝福,如果沒有我的同意他會很痛苦,但即便痛苦,他也和你在一起。”
“他還說,他答應(yīng)了你,一到法定的年齡就和你結(jié)婚。他必須來求我,必須求我同意。”
柳澤緊緊揪住衣領(lǐng),屬于卿山奈的戒指安靜躺在他胸口上。
“他跪了一夜,我在家里哭了一夜,最后我同意了。”盛漪閉眼深呼吸,“有時候我在想如果那天我不松口,或者晚松口,他是不是就不會策劃那場求婚。”
“我想啊想,怪你,也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