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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澤微微垂下頭，似在回想。

“楊行筑還陰陽怪氣我留不下人才。”柏朝樂冷哼，“不要臉的老東西……”

柏屹寒挑眉，“還有這茬？那媽您應該感謝我啊，把楊伯父的得力干將撬回家了。”

柏朝樂上下掃青年一眼，隨后將目光移向柳澤，“如果你在陽盛干不下去，我代表伯樂歡迎你，并且保證薪資仍高過市場價，畢竟我這個人愛才。”

柳澤微笑點頭想說點什么場面話，柏朝樂接著道，“其他話我不多說，你們也懶得聽。”

女人凈身高一米七四，踩上高跟鞋快一米八，比柳澤還高，她往前傾身直視對方雙眼，像要把他看透，聲線清冷低沉。

“柏屹寒被我們慣壞了，多擔待，知道嗎？”

柳澤張唇，話還未吐出，柏屹寒搶先一步道：“我用不著別人照顧，我柏屹寒就樂意照顧別人，有奉獻犧牲的精神，您老不是還有事兒要做嗎？”他摟住男人肩膀，“我帶柳澤逛逛，忙去吧。”

柏朝樂眼神一凝，梁柏早知道他胳膊肘往外拐，十分平靜摁住女人肩頭，語氣無奈，“走吧柏董，別打擾小年輕約會了。”

柏屹寒朝她們微笑揮手：“慢走不送啊，梁總柏董。”

柏朝樂：“什么？不是……”梁柏推她離開。

待不見人影，柏屹寒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微弱幽嘆，于是側身雙手捧起柳澤臉頰，彎腰抵住對方額頭，“對不起，我又讓你不高興了。”

柳澤微頓，而后泄出短暫輕笑，“道什么歉呢？你又沒錯。”

“你不高興就是我的錯。”柏屹寒邊說邊蹭柳澤，“我媽媽人很好的，她只是擔心我而已，不要不開心好不好。”

柳澤有些癢，縮起肩膀笑道：“我沒有不高興。”

“那為什么要嘆氣？”

柳澤沉默，柏屹寒并不急，半響過后他才低聲開口，目光落到某個遙遠的節點上，“我只是覺得…不管是梁柏還是柏董，抑或是你的朋友們都無條件地向著你，真好。”

“你不會和山奈一樣被我逼到無處可去的境地。”

柳澤艱難拉起左邊唇角，眉頭卻怎么都捋不平，又喃喃重復，“真好。”

柏屹寒把人整個圈進懷里，右手掌心包裹男人后腦勺，另外一只手臂錮住他的腰，周圍安靜，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

“都過去了。”柏屹寒埋進柳澤溫暖的肩窩，“我不會再讓你經歷那些糟糕的事情，再也不會。”

柳澤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誰知道呢？”

“我們知道。”柏屹寒拍拍男人后腰，“所以好好保重身體，要健健康康地看到我的真心。”

他抱著懷里人輕輕搖晃，“瘦成什么樣子了，刮陣風都能吹跑，到時候我要怎么找你啊小澤——找不到你我怎么辦啊小澤——”

柳澤忍俊不禁，“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

柏屹寒張開手圈了下男人的腰，“怎么沒有？還沒我腿粗。”

柳澤：“沒有。”

柏屹寒：“有。”

兩個人開始就這個話題“爭論”起來，忽然，不著調的歌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亮。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讓想念繼續——讓愛變透明——”

柳柏二人齊齊轉頭，渾身上下只套了一條粉色泳褲的楊悟宇從拐角處出現，身后跟著同樣的、腰上還戴著泳圈的何信。

楊悟宇感受到視線看過去，柳澤和柏屹寒還抱在一起，八目相對歌聲停止。

“……”

柏屹寒捂住柳澤眼睛，六目相對，“大哥，在別人家能拘束些嗎？”

楊悟宇撩起濕漉漉還在滴水的頭發，高高揚起下巴睥睨，“沒有拘束的義務。”

“還有，我身材這么好，讓你看是給你的福利，不識貨的小崽子。”

說完狠狠冷哼腳步一轉走了，跑調的歌聲又響起：

“我的愛人到底在何方——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柳澤被逗笑，柏屹寒也笑，親他一口然后拉起他的手，“走吧，帶你去逛逛。”

“嗯。”

“我和你講，我小時候最喜歡……”

話語聲從不同角落傳出，笑聲時不時響起，直至濃黑夜色席卷整片天空都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