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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奪過青年手中的戒指,再次將他往外推,“走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那只懸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收緊,垂到地上。
雨勢依舊,柏屹寒抹了一把臉,眼前模糊不清,男人的面容像是落入清水中一點墨。
“慶祝完了吧,我們回家。”
柳澤蹙眉,“柏屹寒,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不管怎么樣都可能!不要再執著了,無論多長時間我都不會放下!”
“總有一天,那天不會來的,我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
“那你呢?”柏屹寒打斷柳澤,怒喝,“讓我不要執著?那你呢?!你自己都做不到憑什么來要求我!”
“既然放不下那不放好了,你愛他吧,愛吧,無所謂。”柏屹寒冷哼,“愛吧。”
“反正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卿山奈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干嘛要和一個死人爭風吃醋?真沒意思。”
柳澤有些生氣:“你……”
“我什么?”柏屹寒揪住男人衣領,高大身軀壓下來,壓迫感十足,“柳澤,我也早說過,我不可能放棄你。”
“……”柳澤真沒辦法了。
“那你家人呢?我在這里是梁柏告訴你的吧,你哥應該很討厭我,你這樣他同意嗎?”
柳澤知道那家酒店是梁家的產業,昨天梁柏看到了他,他自然也看到了梁柏。
“梁柏管你管得那么嚴,你頂得住他反對嗎?還有柏董,如果她不接受,你有能力和資格說不嗎?”
“當然,如果你只是想短暫地玩玩,我可以陪你。”
柳澤往前,直視青年眼睛,“柏屹寒,你想玩嗎?”
“柳澤。”柏屹寒目光灼灼,神情認真,“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決心。”
“誰都無法阻止我,你也不行。”
柳澤盯著對方許久,久到眼睛發澀,隨后他仰頭閉上雙眼,任由風雨撲向自己。
“柏屹寒,你會后悔的。”
“我不會。”他聽見他說。
“或許吧。”
雨越來越大……
柳澤最終還是和柏屹寒一起回了家,兩人衣服全部濕透,和從江里撈出來似的,滴滴答答流了一路的水。
柏屹寒把人抱進浴室,迅速脫下自己的衣服裹山浴巾再幫男人脫衣服,柳澤全程都沒有反應。
扣子才解開兩顆,一片猙獰的紅映入眼簾,柏屹寒微怔,加快速度脫下襯衫,柳澤上半身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痕,抓的、扣的,劃的,還有覆蓋整個腹部的淤青。
柏屹寒不可置信,雙手顫抖著不敢觸碰,淚比疑問先涌出。
“誰?誰弄的?”看著那些痕跡,柏屹寒感覺自己心快碎了。
柳澤不說話。
“是他嗎?昨天那個人?”青年咬牙切齒,“我要殺了他!”
“混蛋!混蛋!”
“對不起,我不應該走的。”柏屹寒越哭越厲害,想要抱住柳澤卻發現無處下手,“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
哭了半會兒才猛然反應過來,“醫生,對,去醫院。”
柏屹寒擤擤鼻涕,顧不上自己,急急忙忙開始給柳澤擦拭身體,然后再給他套上睡袍,慌亂跑出去喊司機。
躲在角落啃面包的夏千陵聞聲立馬跑到柏屹寒面前,“少…少爺,怎么了?”
“開車!去醫院!”
夏千陵應下,偷偷瞥了眼縮在柏屹寒懷里的虛弱男人,沒注意摔了一跤,不敢懈怠連忙爬起來往車庫那邊跑。
直到這時柳澤開口,“沒那么嚴重,我自己上過藥了,等它自己慢慢好吧。”
柏屹寒沒忍住爆了句粗口,“肚子上那么大塊淤青!你不知道自己的胃潰瘍還沒好嗎?!”
“沒關系。”柳澤淡淡回答,“放我下來吧,”
柏屹寒往車庫那邊去,“不行!必須得去醫院!”
柳澤拗不過他,提醒:“穿條褲子,外面很冷。”
“沒事兒,不冷。”
“……”
車子開得飛快,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這個圈子里的人擁有專門為其服務的私立醫院,集中了全世界最好的醫療資源,平時也收治普通病人,只是享受不了權貴們那樣的服務和資源。
柏屹寒提前打電話告知醫院,護士醫生在門口嚴陣以待,然后……看到一個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的青年,懷里抱著一個穿著灰色浴袍的男人,還有一個瘦小的男人小跑著跟在他們后面。
“啥造型啊?”何順年詫異。
上床又上出問題了?上個班還要被這哥倆兒的癖好折磨,好想辭職……
何順年向他們靠近,“大少爺,你又把人搞成什么樣了?”
柏屹寒:“別廢話,病房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