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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很安靜。
大概半個小時后,門忽然被人推開,兩人齊齊向右邊望去,梁柏走在最前頭,身后跟著三個身形高大健壯的保鏢,夏千陵提著衣服唯唯諾諾和小雞仔似的站在最旁邊。
像是□□收債來了。
梁柏應該是才忙完什么事情趕過來,梳理過的頭發現在有些散亂,添了幾分散漫不羈的獨特氣質,黑色襯衫領口大開,露出特意曬過的麥色肌膚,脖子上帶著一條純金項鏈,袖子撩到手肘處,小臂肌肉緊實,青筋蜿蜒到手背,充滿力量感。
他沉著臉緩緩朝柏屹寒走近,氣場強大到不容任何人忽視。
如果說柏屹寒是一棵還在成長中需要庇護的小樹苗,那梁柏儼然是能獨當一面不為任何風雨折腰的大樹。
“我說的話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是不是?”
柏屹寒可以說是梁柏帶大的,無論平時如何相處,青年心底始終對哥哥保持著敬畏之情,埋在骨頭血脈里,不可撼動。
簡單來說,梁柏真生氣了柏屹寒會害怕,然而此刻柳澤還在場,小男孩心思很單純,在喜歡的人面前絕不能怯場。
柏屹寒忿忿斜了無辜的夏千陵一眼,站起來面對梁柏,神色不太自在,“出去說吧,這里是病房,他身體不舒服。”
梁柏意味不明冷哼,目光移向坐在病床上的瘦弱男人,接著轉動腳步俯視柳澤仔細打量。
也就那樣,柏屹寒喜歡他什么?
柳澤從容不迫,單手扶鏡腿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您好梁總,不知道您會來,沒提前做準備,這副樣子實在不太得體,見笑了,您多擔待。”
右眼微瞇,梁柏莞爾。
他理解柏屹寒喜歡什么了。
“出去,我和他單獨聊聊。”梁柏朝柏屹寒抬抬下巴。
柏屹寒皺眉,“什么事情需要你們兩個單獨聊?我不能聽嗎?”
梁柏:“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亂摻和。”
“柳澤是我……!”柏屹寒哽住,嚴格意義上來講,柳澤不是他任何人,于是他只能說,“我朋友!”
“是嗎?”梁柏語氣幽幽,目光深沉,“那我現在要和你朋友單獨聊聊天,可以嗎?柏少爺。”
“不可以!”柏屹寒反駁,“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我已經成年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能不能不要插手?”
梁柏懶得廢話,轉而對保鏢道:“沒聽到我讓他出去嗎?”
三名保鏢同時點頭,動作迅速朝青年逼近。
柏屹寒瞪大眼睛,想躲,可病房狹窄,跑也跑不了。
“喂!喂!梁柏你想干什么!”柏屹寒掙扎,可還是被保鏢拖著往外走,“這里是公共場合!你個土匪頭子!你不要兇他!”
死死抓住門框,青年又心疼又急,“我都說了是我纏著他的!不是他的問題!你敢威脅他我就和你斷絕關系!梁柏!”
梁柏輕嘖,“吵死了,把他嘴堵上。”
保鏢捂住了柏屹寒的嘴。
“嗯唔——!他生著病呢!梁——!”
啪嗒,病房門合攏,青年的吵鬧聲隨之消失。
緊抓住被子的手松開,柳澤收回目光,抬頭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眼中帶著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慍怒,“你平常就這樣對柏屹寒嗎?”
梁柏挑眉,“怎么?還心疼上了?”
眼睫微顫,柳澤深呼吸,“他還小,你好好和他講……”
梁柏打斷對方,“你好好和他講他聽過嗎?”
“……”柳澤沉默。
柏屹寒確實不會聽。
“說實話我不想管你們之間的破事兒,我真的很忙。”手心揉了揉額頭,梁柏單手叉腰,姿態慵懶,隱約透出不耐,“但我就柏屹寒一個弟弟,絕不允許有人打主意打到他身上來。”
“也絕不允許有人讓他受一丁點兒委屈。”
柳澤冷冷盯著梁柏那雙毒蛇般銳利的眼,淡淡道:“他剛剛就挺委屈的。”
一句話把梁柏噎住了。
“我是在管教他。”
柳澤不咸不淡“嗯”了一聲。
梁柏無語,“算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喜歡他嗎?”
柳澤再次沉默,視線停滯某處,思緒飄蕩。
“你要是喜歡柏屹寒的話,把那些莫名其妙的關系斷干凈,好好和他在一起,不管有什么要求我統統可以滿足,錢、權,你任意挑。”
“只要讓他開心了高興了怎么都無所謂,不過他要是玩膩了你也別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