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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柏屹寒忍俊不禁,輕輕彈了男人額頭一下,“我遵紀守法好市民,可不干隨便調查人私事的事情。”
男人捂住額頭,有些呆。
“柳澤。”他觸碰到男人緊繃的手,指腹在自己留下的紅痕處打轉,“我尊重你的一切,如果你不想告訴我,我不會和任何人打聽。”
“你和他之前發生過什么都無所謂,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理解你。”
“但是柳澤,這段感情已經開始反噬你了,你抱著我哭得那么傷心,讓我不要走,說你一個人害怕,說對不起他,可這些真的是你的錯嗎?”
“如果是你的錯為什么會難過?”
“該走出來的人是你,不是我。”
牽起男人左手,婚戒熠熠生輝,一道火彩宛若悠長銀河橫貫兩人之間,柏屹寒親吻他的無名指,含情脈脈中有圈圈悲傷的漣漪。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讓你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但是沒關系,他不再心疼你,我心疼。”
“柳澤,我心疼你。”
吐出的氣息潮熱,戒指的鉑金部分沾染水霧變得模糊不清,柳澤不由得往后縮了縮手。
好燙,快要被灼傷。
這番話和表白沒有區別,柳澤心神不穩,遙遙聽見最深處的萬千鎖鏈在強烈抖動,鏈身變得更粗更大不停往地上砸。
砰——砰——砰——
風更加猛烈,電閃雷鳴,那場雨似乎更大了。
眼波顫動,好似平靜水面泛起激烈的波瀾,青年認真深情的目光將柳澤定住,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拒絕嗎?不想。
同意嗎?不能。
于是又只能說——“對不起。”
“我……”柳澤抽出手,右手包住左手不停揉搓,隱約其辭,“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不應該喝醉之后對那種事情,更不應該同意……”
食指和大拇指上下一合捏住男人說話的嘴,柏屹寒淡淡道:“嘰里呱啦說什么呢,我們之前發生過什么嗎?我記得那只是一場夢啊。”
嘴唇被捏著,柳澤的模樣有些滑稽,像是可達鴨,青年眼眸含笑,“對吧柳澤。”
柳澤眨眨眼睛,流露一絲懵懂無辜。
他明明是用這個理由來拒絕柏屹寒的,怎么現在反倒堵住自己了?
“我們是朋友,你還欠我幾個人情沒還呢,作為朋友我心疼你的遭遇,不可以嗎?”
埋藏黑眸中的侵略欲望悄無聲息化作一縷猶如實質的藤蔓將柳澤從頭到尾死死纏住。
單手圈住男人兩只手腕牽起,柏屹寒歪頭用臉頰輕蹭柳澤有淤青的手背,“我等你想清楚。”
“朋友。”
唇微微張開,柳澤愣愣看著柏屹寒,心跳和呼吸的頻率陡然拔高,像是急速來到云端又不受失控地往下墜。
兩人目光交匯,沉溺于對方幽深眸海,絲毫沒注意到門把手扭動的聲音,等人進來時柏屹寒還跪在柳澤身上,和變態一樣拉著他的手蹭來蹭去。
“澤前輩我們來……!”
“柳總監我可……!”
李莉和錢寧同時說話同時哽住,床上的柳澤和柏屹寒則齊齊轉頭,在場幾人面面相覷,空氣似乎停滯,聲音無法傳遞,護士手中的pda滴了一聲顯實巡視病房成功,這才打破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我們隔兩個小時要來查看病人情況,注意下吧。”護士面色平靜,“等會兒晚上八點還要輸液。”
工作幾年真是什么人都能遇到!這里是醫院病房不是醫院主題房間!護士邊腹誹邊快步離開,她要回去開始聊八卦了!
下屬突然出現,柳澤又慌又羞,連忙起身推開柏屹寒,紅著臉支支吾吾:“你們…你們怎么來了?怎么不給我提前發個消息?”
“哎呀!”青年叫了一聲,差點兒滾到床底。
說到底還是正常男人,柳澤還是有力氣的,只是相對于青年來說算小。
聽到聲音,柳澤又著急忙慌查看柏屹寒的情況,伸手扶住臂膀穩住對方,低聲說:“快起來快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柏屹寒也低聲回應,臉不紅心不跳巴不得別人知道。
來的人不止錢寧和李莉,還有柳澤助理徐煦竹,以及研發部老員工蘭葵和祝蔚海、宇文陽遙。
兩男四女共六人,研發部中流砥柱幾乎全在這里了。
錢寧懷抱花束,尷尬地扣扣后腦勺,“發消息總監你沒回,我們商量著就來了。”
“是啊是啊。”李莉打圓場笑說,“澤前輩只早到晚退,從來沒有請過一天假!這次難得打破十幾年來的全勤記錄!我們可不得慶祝!”
“恭喜澤前輩缺勤一天!”
其他人也跟著起哄,甚至有人鼓掌。
“恭喜!”
“祝賀!”
“太感動了!柳總監居然有一天沒在辦公室。”
“我都不習慣,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