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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沒體會到。”
“小沒良心。”
…………
黑色大g停在小區(qū)門口對面的梧桐樹下,車窗完全打開,一只青筋蜿蜒的白皙手臂垂下,鮮血不斷滴落,粗糲的地面盛開出一朵朵艷紅的花。
柏屹寒仰頭靠在座椅上,雙眼通紅。
現(xiàn)在要怎么辦?插足?他倒是不介意,但柳澤會同意嗎?其實只要能待在柳澤身邊,他不是不可以先委曲求全做外面那個。
不管了。
卿山奈回來就回來,天底下沒有撬不動的墻角,如果有,那就是還不夠努力。
他絕對不會放棄柳澤,無論如何。
余光瞥到熟悉的身影,柏屹寒立刻坐正朝對面望去,柳澤和卿云歸并肩而行說說笑笑,走到路邊上了一輛白色寶馬,兩人一前一后上車,隨后車啟動駛向正前方。
他們要去哪里?
柏屹寒心跳錯拍,連忙跟上那輛車。
不知為何有種捉奸的既視感,不過嚴格說起來他才是那個“奸”。
開了快半個小時,寶馬停在某個餐廳面前,看清楚餐廳名字后柏屹寒愣怔。
這是他和柳澤第一次吃飯的地方。
拙劣的替代品。
男人挑釁的話語在腦海盤旋,柏屹寒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拼命扼住,哽得發(fā)疼,握住方向盤的手收緊,菜刀切的傷口裂開,血跡劃過中心明亮的車標。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呼吸陡然急促,青年目眥盡裂,胸中的火愈演愈烈,恨不得馬上沖進去把卿山奈推到江里喂魚,好在僅存的理智及時制止住他下一步動作。
就算卿山奈要消失,也不能讓柳澤知道是他讓對方消失的。
柏屹寒給梁柏打去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
“干什么?又沒錢了?”
“哥。”青年哽咽,尾調拖著顫音,“幫我。”
梁柏適才還散漫的嗓音瞬間變得嚴肅,“在哪兒?”
“去我家里說,現(xiàn)在在外面不方便。”
“行。”
掛掉電話,柏屹寒冷臉望向餐廳,黑眸中是掩不住的危險陰鷙。
他說了,之前不出現(xiàn),那么最好現(xiàn)在也別出現(xiàn)。
大g如離弓之箭沖入濃稠夜中向目的地快速行駛,八點十四分,柏屹寒回到家中,梁柏還未趕到。
許盡明等人早已離開,阿姨把家打掃得很干凈,他正面埋進柔軟的沙發(fā)里,不由得想起不久前柳澤睡過這里。
深吸,沒有柳澤的味道,明明昨天他才懷抱著柳澤的香氣入睡,怎么今天就這樣了?
他們吃完飯之后會干什么?
會擁抱嗎?會接吻嗎?會做/愛嗎?
光是想到這些柏屹寒感覺自己快發(fā)瘋了,止不住的暴虐在身體里亂竄,他猛地坐起來匆匆來到一樓的健身房。
砰——無辜的沙袋高高飛起,接著又結結實實挨了十幾拳。
柏屹寒喘著粗氣,手指關節(jié)全部擦破了皮,觸目驚心,然而這次痛疼并沒有讓他冷靜,反倒讓他更想柳澤了。
如果卿山奈沒有回來,柳澤一定會心疼他的傷口,和昨晚那般溫柔地抱著他。
手臂顫抖,柏屹寒拿出手機點開和柳澤的聊天界面,刪刪打打,最后只發(fā)了一句“吃飯了嗎”過去。
“山澤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她(他)朋友,請先發(fā)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后才能聊天……”
什么?!柳澤居然把他刪除了!
柏屹寒頓時慌亂,雙手顫抖頻率加快。
委屈,滿腹委屈,柳澤怎么能刪他呢?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為什么要用那么溫柔深情的眼神看他?為什么要同意和他上床?為什么要照顧他?為什么任他放肆?
難道自己真的不過是柳澤孤獨寂寞時選擇的替代品?
一聲啜泣乍響,空曠的健身房中回蕩著青年再也壓抑不住的哭聲。
柏屹寒說到底也不過才二十一歲,沒經(jīng)歷過任何世俗意義上的毒打,生活中為數(shù)不多讓他感到煩惱的就是今天吃些什么,明天要玩什么。
好不容易動一次心,喜歡上一個人,什么都做了,然而對方卻根本不喜歡自己,只把他當成某個渣男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