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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山奈必須消失,從柳澤的生命里徹徹底底消失!
“你還真的在做飯啊。”
卿山奈帶著嘲諷的聲音從背后傳出,柏屹寒收斂起鋒芒,轉頭溫和笑笑,“是啊,總不能讓小澤辛苦工作一整天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吧。”
“可惜可惜。”卿山奈搖頭,對上青年笑里藏刀的目光,不屑中帶著炫耀,“小澤只吃得下我做的飯,你的這些東西……”
卿山奈掃視一圈廚房,“大概率會進下水道。”
柏屹寒沒接下這個話頭,眺向廚房外,“柳澤呢?”
“……”男人不耐煩,“回房間休息了。”
柏屹寒沉默,自顧自繼續切著菜。
卿山奈咂舌,“你這人怎么沒眼力見呢?非要趕你嗎?”
“不會。”菜刀和砧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番茄汁水四濺像是稀釋過后的鮮血,緩緩流淌,柏屹寒突然說道,“他會吃的。”
眼中掠過一絲無語,男人篤定道,“不,他不會,因為我回來了,柳澤不會吃你做的任何東西,明白嗎?”
“穿上我的圍裙用著我挑選的廚具,站在我買的房子里,你覺得自己算什么?”卿山奈靠近青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傾身向前,低聲嗤笑道:
“拙劣的替代品。”
柏屹寒握住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再也壓不住心中暴虐的怒氣,扔下菜刀伸手抓住卿山奈衣領,咬牙切齒,“那你又算個什么東西?”
卿山奈眉頭微挑,嘴角抽了下,不耐到了極致,“我是他丈夫,丈夫懂嗎?要看看我們的結婚證嗎?”
“你應該問問自己算個什么東西。”
柏屹寒不甘示弱,“丈夫?呵,丈夫又怎么樣?你愛柳澤嗎?如果你愛他的話他怎么會大晚上在酒吧里買醉,隨便被那些狗東西欺負任打任罵,為什么會把自己搞得滿身是傷!為什么會抱著我哭?又為什么大吼著說想死?!”
“你也好意思說是他的丈夫,履行丈夫的責任了嗎?!”
“他那么愛你最后得到了什么?得到一副破敗的身體和糟糕的狀態,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突然回來。”柏屹寒瞇起眼睛,寒光頓閃,將嗓音壓低,“但既然之前不在,那現在最好也別出現。”
“在匯川我有很多種辦法可以讓你無聲無息消失,要試試嗎?”
卿山奈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沒有想象中的生氣憤怒,似乎是愧疚,但又說不上,總之看起來情緒很低落,望向對方的眼睛甚至多了些不忍和同情。
然而柏屹寒此刻正在怒頭上,分析不出那么細微的東西,只當他是被自己戳中了痛處在對威脅進行考量。
“聽懂了就找個借口滾。”柏屹寒松手順便還用力推搡了男人一把。
卿山奈往后踉蹌兩步,沒和青年置氣,做完深呼吸接著說,不似剛才那般針鋒相對,“前陣子我和柳澤的感情確實出了些問題,你們的事情他都告訴我了。”
“我常年在國外不能陪在小澤身邊,我不介意他孤獨寂寞時找了你。”男人停頓,像是不想繼續再說,“我理解,也接受,可現如今我回來了,絕不會再離開他。”
“你還年輕,別做傻事,離開吧。”卿山奈扶額,黑漆漆的頭頂對著柏屹寒,“你和柳澤的事情我不追究,別再來打擾我們。”
柏屹寒定在原地沒反應。
卿山奈無奈嘆氣,“走吧,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柳澤呢?”柏屹寒倔強地問。
“我在這里還不能代表柳澤的態度嗎?”卿山奈說,“不要白費力氣了,走吧。”
柏屹寒沒理卿山奈,轉過身固執地切起番茄,聲線沉悶,“我做完就走。”
男人瞠目結舌,“我不是說了這些東西會進下水道嗎?你一個外人呆著我家到底想干什么?不會真以為我們可以和和氣氣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吧。”
“我不打擾你們。”柏屹寒神色淡然,好像剛才還在發狠威脅人不是他似的,“我說了,只是還柳澤照顧我的人情而已。”
“大可不必這么急,都缺席這么久了還怕我耽誤的這幾個小時嗎?”
卿山奈無言以對,轉身忿然離開廚房,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怎么會有人當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破的如此理直氣壯!甚至連“原配”出面都趕不走!
書房內,柳澤坐立不安,來回焦急踱步,不停撕咬下唇,直到敲門聲響起才將他從無邊無際的思維海中扯回來。
“請進。”
男人進入書房合攏房門,柳澤上前輕聲詢問,帶著隱隱的不安和難以察覺的希冀,“怎么樣?他離開了是不是?”
“沒有,非要把飯做了才走。”
防線輕易崩塌,柳澤的眼中頃刻間流露出哀憐,他喃喃著,“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他才二十一歲,那么小,我怎么能……”
“云歸。”他喊了一聲面前男人的名字,“我這樣做是不是特別可恨?特別過分,但是……但是我不能,我不能……”
“對不起。”柳澤無措地揪著雙手把皮肉搓得通紅,“對不起。”
“你才回國我就讓你幫我做這種事情,對不起,云歸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