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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屹寒挑眉,“明天就要分道揚鑣了,今晚上給你穿個衣服還不行嗎?”
“嗯?柳總監,不行嗎?”
“不行。”柳澤眼睫輕顫,語氣卻十分堅定。
柏屹寒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一抹苦澀掠過,不過很快就被眼底翻涌的波濤淹沒,“那可真是太狠心了。”
他還是沒放男人下來,大手撫摸著那瘦骨嶙峋的背,止不住地感嘆——
柳澤啊柳澤,我到底要怎么對你,你才會舍得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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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各位端午節安康~~~~~~~
第31章
“抬腳。”
柳澤坐在床沿,柏屹寒單膝跪在他面前,手里拿著褲子。
而男人眉心緊鎖,模樣猶豫又糾結,還有一絲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倔強。
見那雙腳遲遲未動,柏屹寒知道柳澤是在和自己犟,但哪又怎么樣?他比他更犟。
他們不聲不響僵持,柏屹寒的面色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來越冷傲,銳利目光始終釘在柳澤形銷的足骨上。
忽撩起眼皮看向男人,柏屹寒猛一伸手抓住那截細瘦的腳腕,強硬地將其塞進褲腿當中。
柳澤試圖往后縮,但青年的力氣不是一般大,壓根抵抗不了。
“我說柳總監。”柏屹寒勾起嘴角,像是被氣笑了,“衣服我幫你脫了好幾次,穿一次又怎么了呢?”
“……”柳澤看不到青年的臉,但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幽幽散發、極力壓制的怒氣。
想說些什么,但千言萬語匯聚,最終也只能卡在喉嚨里,堵得哽塞苦澀。
唉。
坐著的姿勢褲子不好提上來,柏屹寒站起來抬高男人的腿,柳澤則順勢往下倒用雙肘撐住自己。
很輕的動作,然而還是拉扯到了腰部和某處,柳澤忍住沒發出任何聲響,淡漠平靜的臉上裂出了一絲痛苦。
內褲不知道被昨夜被扔到了哪里,柳澤現在穿的是柏屹寒的內褲,腰身尺寸明顯不合適,松垮地卡在突出的胯骨間,堪堪掩住某處,聊勝于無。
衣服還沒來得及穿,披著那件外套,露出布滿吻痕的白皙軀體,香艷瀲滟,一圈不規則的牙印楔在某處上面一些的位置,宛如白茫茫天空中一輪殷紅旭日,其中有一點極為深刻,是那顆虎牙留下的烙印。
柏屹寒眼神驟凝,不由自主伸手撫摸自己留在男人身上的痕跡,低聲詢問,“疼嗎?”
當時理智完全被欲望挾裹著走,一時間沒控制住力氣。
柳澤扯住褲腰連忙往后退,迅速穿上外套開始扣扣子,跳過這個話題,“我去做飯。”
手愣在半空,肌膚的溫度和觸感殘留指尖,柏屹寒蜷蜷手指,隨后重重落下手臂,視線從下到上,移到柳澤那張薄紅未退的臉龐。
他罕見地沒回答柳澤,眸光幽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趁青年發呆的時間柳澤慌張跑到門前,搭住門把手才突然回想起來別墅的禁制還沒解開。
他回頭張唇,卻在望見青年的背影后噎住,柏屹寒腰背松垮,耷拉起頭,如同狂風暴雨之中被壓彎了的青蔥松柏,落寞又孤寂。
強撐出來的偽裝于頃刻間瓦解,酸心透骨,喉嚨哽得發疼,呼吸不過來。
柳澤抬起雙手掩面,嶙峋脊骨抵住木門,皮肉單薄,后背傳來細微的痛感,但這樣的疼痛并不能壓制住情緒,于是他又開始咬自己,直到鮮血淋漓。
臥室陷入死寂,掙扎落于無聲。
月光灑落,斜斜照進來,纖塵在清光中翩翩起舞,柏屹寒掀眸,出神地盯著某粒渺小塵埃起起伏伏,他慢慢靠近,卻攪動起屬于塵埃的風暴,它們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穩住脆弱的身體。
手懸在半空不敢再動,那粒塵埃飄啊飄,最終還是落到了掌心。
柏屹寒彎唇,緩緩收緊手,將其禁錮在五指鑄成的圈套中。
大手一揮放過那粒塵埃,月光里無數的纖塵翻滾,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海浪奔涌,轉身回望,柳澤捂著臉肩膀瑟縮,小小的,如同那粒再也找不到的塵埃,輕風一過就能將他帶走。
柏屹寒站在原地,悲哀、憐憫、占有在眼中糾纏不清。
柳澤啊柳澤,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
但我……究竟要如何去愛你?
不能等待,因為男人不會主動靠近,也不能強勢進入,因為他邁不過心中那道名為“道德責任”的坎。
柏屹寒已經不愿意再看到柳澤流淚的眼睛了。
真的就不能為他留一塊地方嗎?他想,一小塊就行。
緩步向對方而去,柳澤沒聽到動靜,仍舊把臉埋在手心,似乎這樣就能將自己隔絕。
“柳澤。”柏屹寒溫柔地叫他。
磁性低沉的男聲融于黑夜漫到耳畔,柳澤頓住,緊接著拉起袖子去擦唇角的血,轉身背對青年,虛弱地說:“開下門吧。”
蒼白纖細的后頸顯露,這里也有啃咬過后的紅痕。
明明到處都是他留下的印跡,為什么人卻不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