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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點頭,沒什么表情,“嗯?!?
“小時候學的嗎?”柏屹寒仔細端詳畫,隨口問。
把素描糟蹋稱什么樣子了!他辛辛苦苦畫了一個多小時!還好這軟件能撤回步驟!
柳澤:“小時候參加過興趣班,學了幾年,讀初中就沒學了,很久沒畫過了?!?
這畫越看心里越不舒服,男人并不是在亂畫,一涂一抹當中都有情緒宣泄在其中。
柏屹寒熄屏,深呼吸,“柳澤,今天晚上不要回家了?!?
他好不放心。
“不行。”柳澤拒絕,“做完晚飯我就得走?!?
柏屹寒低頭,捂住眼睛,“我不和你一起睡,你睡這里,我睡沙發?!?
“不會打擾你。”
柳澤還是拒絕,“抱歉?!?
相對無言,空氣突然安靜,柏屹寒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一動不動,柳澤又開始咬自己,時間悄然溜走,三四分鐘過去,一道啜泣聲突兀響起。
男人一愣,松開牙齒驚訝抬頭——柏屹寒哭了?
“你……”柳澤伸出手,但不敢碰。
柏屹寒放下手,雙眼通紅,長睫濕潤,臉上還有幾道淚痕,聲音哽咽,“留下來吧,我什么都不會做,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
右眼的淚斷線,砸落在床單上,“不要走,柳澤?!彼钋械仄蚯?,“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里,好不好?”
柳澤蹙眉,好與不好撕扯著。
見他如此猶豫,柏屹寒擦去眼淚,苦笑一聲,委屈巴巴地說:“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而已?!?
“你應該也知道我媽媽她們的事情吧,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離婚了,沒有人管我,你看,這個房子很大對不對?從來都只有我一個人。”
“每到晚上我都……”淚及時滑落,“我想找個人說話,但是沒有人能理我,你懂我的對吧?”
“他們都不懂我,但是你一定懂,懂我的害怕,懂我的難過,對不對?我們都一樣的,柳澤。”
柏屹寒握住柳澤的手讓他摸自己的臉,“我不是想睡你,只是想找個辦法留下你?!?
他在男人溫熱柔軟的手心里蹭蹭,把兩個人共同的錯攬成自己的,“對不起,我用錯了方式,真的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那樣做?!?
“但我只是真的…真的……”柏屹寒喉嚨發痛,有些說不出來話,“需要你。”
“留下吧,算我求求你。”
“我需要你?!?
“柳澤?!?
望向自己的目光熾熱而真摯,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像是魔鏡,將他的動搖照得一清二楚。
柳澤指尖微動,擦拭青年臉上的淚痕。
柏屹寒乘勝追擊,“就這一次,好不好?”
就這一次。最后一次。
柳澤擠出微笑,皺起來的眉不曾平展,“好,我陪你?!?
柏屹寒笑起來張開雙手,“那我可以抱抱你嗎?就當是安慰安慰我。”
對著那雙汪汪淚眼,柳澤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他調整姿勢坐起來,雙膝跪在床上,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第一次擁抱了柏屹寒。
柏屹寒回抱住男人,緊緊圈住那截纖細的腰身,將臉埋他的胸膛處。
雖然他們用的同一款沐浴露,但柳澤身上還是有一種獨特的香味。
他深嗅,在自己的睡衣上擦了擦眼淚。
演得還不錯。
不枉他之前花時間參加大學話劇社團,柏屹寒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彎起唇角,心里暗自得意。
柳澤一下又一下順著青年背脊撫摸,意圖安慰。
他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是從哪里開始錯的呢?柳澤想,是他們初見的那個晚上自己說的話?還是他發酒瘋纏住了柏屹寒?又或者是……
算了,不要想了,反正今天是最后一次,今天以后他們絕不會再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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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這里說一聲,三次生活太忙,并且會持續忙兩個多月,拼盡全力仍然無法做到與寫文兩者兼顧,更新大概率隔日,并且是晚上。
之前有嘗試過熬夜寫或者早一點起床寫,但原諒我的身體實在做不到,這具身體被我作踐得太差,經常上不來氣兒,甚至有時候會忘記呼吸,憋到一半突然想起來我居然沒有呼吸!然后開始調整,開始大口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