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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哎呀!”
腳底下的圓孔密密麻麻,每一圈的間隙很小,只有四十厘米左右,每隔幾秒都會噴水,一股噴泉準確無誤沖到青年臉上,他緊閉雙眼,連忙往后撤退一步,柳澤見狀停下腳步等他,然而下一秒洶涌的水柱就撲面而來,直接沖掉了他的眼鏡。
柳澤蹲下尋找眼鏡,但他本就近視,加上時不時的噴泉,他根本看不到眼鏡在哪里。
“怎么了?”柏屹寒在縫隙里艱難行走,然后蹲在男人面前,“哪里不舒服嗎?”
“不會是頭又痛了吧?”
“不是。”
青年的西裝在柳澤身上太大,從頭到腳幾乎蓋了個全部,他單手固定住外套兩邊,腮頰被遮住顯得臉更加小,濕潤的睫毛粘連簇簇,和眼尾一樣略微往下垂,滿臉的水,看起來無辜又委屈。
“我眼鏡掉了。”
在二十多度的夜晚,并且渾身都濕透了的情況下,柏屹寒看著男人,居然覺得身體里有一股莫名的燥熱涌動。
他咽了咽唾沫,“我幫你找,你先出去。”
柳澤拒絕:“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你先走,快回去換身衣服,免得感冒。”
“我們兩個到底誰更容易感冒?”柏屹寒抬手扯了一下慢慢劃落的外套將柳澤遮得更嚴實,“出去吧。”
見男人張唇,柏屹寒歪頭盯著他,“不準說不要。”
柳澤頓住,“那我們一起找吧,這樣快些。”
柏屹寒暗笑,開始環顧四周找尋眼鏡,喧囂水聲忽然消失,噴泉居然在這個時候停了。
兩人都楞了一下。
柏屹寒視力好,噴泉停下的瞬間就瞧見掉落在旁的眼鏡,他撿起眼鏡起身,彎腰朝柳澤伸出手,“找到了,走吧。”
然而好巧不巧,一道水柱從右邊突然涌出,正好噴到柏屹寒臉上。
“……”搞半天停下是為了換個噴法!
柳澤自己站起來,并沒有牽青年的手,“你沒事吧?”
話音剛落,水柱沖向柳澤,撲得男人腳步趔趄了一下。
柏屹寒眼疾手快扶住他,兩人對上視線,看見對方狼狽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楊悟宇拿起手機笑著錄像,“等會兒發給柏屹寒。”
“你別說,一起在噴泉里面淋雨還挺浪漫,如果對方不是有夫之夫就更浪漫了。”
樊聞川慢悠悠搖晃紅酒,揶揄,“年輕就是好啊。”
楊悟宇:“喲,你確實該羨慕,我們這一群人里面就你年紀最大,不過沒關系,你也可以去找個年輕的,重新體驗體驗年輕時候的激情。”
樊聞川笑意不達眼底,敷衍地浮在表面,“嗯,我倒是隨時都可以體驗,但是悟宇啊,我真的有些懷念和你一起尋找激情的時候了。”
“你到底什么時候能好?真是可憐。”
楊悟宇收起手機,“樊聞川老子掐死你!”
“很期待。”
朋友這邊鬧起來,弟弟那邊更是在胡鬧。
梁柏無奈扶額,給施無瀾打電話,讓他準備好幾套干凈的衣服放在三樓最里面的套房。
柏朝樂包了莊園兩天,到場嘉賓都有休息的房間,不過柏屹寒沒有在這里留宿的想法,因此沒有給他準備,雖然有多余的房間,但梁柏知道他有潔癖,不喜歡睡外面的床,嫌臟。
301是為梁柏準備好的房間,從里到外全部清洗過,還消了毒。
通話結束,梁柏遙望樓下廣場,向正忙著“私會”的倒霉弟弟發了條語音。
……
噴泉調轉方向,不再直直向上,而是四面八方射出全方位對準兩人,柏屹寒被噴了一嘴水,他嫌棄地噗噗把水吐出去,牽起柳澤朝外面跑。
這真是他淋過最大的一場雨了。
“呼終于出來了。”柏屹寒松手,把眼鏡遞給男人,“喏。”
“謝謝。”柳澤接過眼鏡,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戴,鏡片上面全是水,戴了也看不清楚。
他們渾身上下全部濕透,像是一個小瀑布,站著的地方濕噠噠全是水,要是這會兒有外人過來,說不定還以為他們是水鬼上岸找替身來了。
柳澤拿下外套搭在手肘處,把滴水的頭發往后抹露出整張臉,模樣有些愁。
柏屹寒抖抖黏在身上的襯衫,“怎么了?”
“我沒換的衣服。”柳澤郁悶。
誰能想到參加個晚宴會被噴泉噴成這樣……
“沒事兒,我讓人送套干凈的過來就好。”柏屹寒拿過沉甸甸的西裝外套,拿出放在夾層里的手機。
還好手機防水。
梁柏的消息彈出來,柏屹寒下意識點開聽。
聽筒傳來的人聲不太清楚,帶著類似于電流的滋滋聲——
“你這鬼小子又到處亂跑!非要我一直把你盯著是不是!去三樓301把濕衣服換了!密碼是我生日,要是記不住的話就自己在外面冷死!”
背景音還有楊悟宇嘰嘰喳喳的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