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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柏屹寒問,“還合胃口嗎?”
柳澤乖乖坐著,病號服在他身上空蕩蕩的,寬大袖口露出一截如藕白的手腕,腕骨如同平地上突出的小石頭,弱不禁風,看起來沒有任何能反抗的力量。
頭發軟趴趴地遮住額頭,眼尾下垂,末尾處的睫毛卻輕微上翹,小巧挺直的鼻尖微紅,蒼白嘴角貼著紗布,一副可憐凄慘的模樣。
“挺好的。”他回答,“謝謝。”
柏屹寒眼波微漾,含糊地“嗯嗯”兩句,又問:“吃飯的時候嘴巴痛嗎?”
柳澤抬手碰了下紗布,說實話挺疼的,從醒來到現在一直都有密密麻麻的痛感傳來,畢竟肉都咬破了,但他還是搖搖頭說,“不痛。”
柏屹寒:“醫生說你這個傷口還蠻深的,得按時換藥。”
“開的藥我放床頭柜里了,你明天記得拿走。”
柳澤頷首:“好,謝謝。”
柏屹寒收回目光埋頭繼續吃飯。
柳澤吃得很慢,柏屹寒碗里的米飯都快空了,他那里不過堪堪少了一個角,而且他也不吃肉,只夾眼前的青菜。
柏屹寒有些口渴,起身去茶幾處倒了兩杯溫水過來。
走到桌旁,他看見男人正把一小團米飯送進嘴里,那張覆了一層蒼白的唇輕張,筷子進去又出來,上面沾了些瀲滟的水光。
柏屹寒眉尾上揚,隨后把水杯放在男人手邊。
柳澤仰頭,眼睛因為這樣的角度睜大,嘴里含著還未咽下的米飯,右臉頰微微鼓起,聲音低低而含糊,“謝謝。”
柏屹寒愣怔,心臟仿佛停了一拍,緊接著又開始亂跳。
緊張到不能呼吸的感覺又來了,他強壓那股心悸的感覺,神色自若,“不用謝。”
柳澤拿起玻璃杯想喝水,嘴角有傷口,他不敢把嘴長得太開,水一不小心溢出打濕紗布,從唇邊流下,他慌忙放下水捂住嘴,一抬眸,紙巾就在眼前。
柏屹寒還站在他旁邊,半闔著眼,看不清楚眼神,“慢慢喝。”
柳澤接過紙巾擦拭,“謝謝。”
“都說了不用那么客氣。”柏屹寒重回到座位,“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就叫謝謝,一直說。”
柳澤垂頭捂住下半張臉,眉頭緊皺,沒有回答。
柏屹寒見狀問道:“傷口疼嗎?”
“不疼。”男人輕聲說。
柏屹寒哼笑一聲,“叫你別咬的時候你不聽,現在知道疼了吧。”
柳澤:“……”
說完,他還是十分盡職盡責地去拿了藥膏和紗布過來,“松手我看看。”
柳澤轉身看向青年,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難受,但他還是笑說自己不疼,不用涂藥。
柏屹寒也不順著他,彎腰靠近柳澤,“你那么在意自己的臉,上班還要化妝,現在想毀容嗎?”
“松手,給我看看。”
青年的語氣不容置疑,柳澤眼睫顫動幾瞬,隨后緩緩放下手。
柏屹寒輕輕撕開已經打濕的紗布,血肉已經粘連在一起,柳澤痛苦地皺起眉。
“忍一下啊。”
“嗯。”
傷口不算大,但確實很深,可見當時柳澤咬得有多狠。
柏屹寒身高腿長,一直彎腰很不舒服,于是干脆直接蹲下,繼續認真地撕紗布。
這下柳澤倒是比柏屹寒高了。
他配合地低下腦袋朝前傾斜。
傷口和紗布黏住,柳澤實在忍不下去,偏過頭往后撤,“好疼!”
柏屹寒正專心致志、小心翼翼地撕紗布,柳澤這樣一退,手頭的事情被打斷,他下意識掐住男人的下巴將他的臉扳了回來。
“嘖,別動。”
這樣的動作在兩個不算太熟的人之間屬實是有些曖昧,甚至可以說冒犯。
兩道包含不同情緒的目光交錯,柏屹寒連忙松開手,正想道歉,然而柳澤卻搶先一步開口:
“抱歉,我不應該亂動,只是真的太疼了。”
柏屹寒頓住,手臂一墜搭在膝蓋上,腰背松垮了下,深深嘆氣。
這次是真沒話可講。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里提一嘴,以后沒有榜單會隔日更新哦
原諒我真的不想在倒v十幾萬字了嗚嗚嗚[爆哭],太難熬了[爆哭]
第13章
這塊沾滿血跡和碘伏的紗布總算是被柏屹寒撕下來了,他松了口氣,站起身來把它丟進垃圾桶里。
柳澤舉手半掩傷口,似乎這樣就能減緩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