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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屹寒挽起褲腳,脫下打濕的外套,眉頭緊鎖,模樣看起來不太高興,“沒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梁柏哼笑,“你覺得我當你二十年哥是白當的?”
柏屹寒撇唇,拿起紙巾簌簌抽了五六張,不停擦拭雙手,“之前認識,想著打個招呼,誰知道突然暈了。”
他抬眸望了一眼梁柏,嗤笑,“我就說你們這些資本家壓榨人吧,一看就是加班加多了受不住。”
綠燈亮起,梁柏繼續開車。
“我要是萬惡的資本家,那你就是飲血吃肉的蛀蟲,柏少爺。”
柏屹寒不滿,但柏屹寒沒話說,垂頭默默地擦手。
“別只顧自己了。”梁柏忍不下去這個沒情商的弟弟,露出嫌棄的眼神提醒道,“你那朋友都吐血了,管管他吧。”
柏屹寒手一頓,側頭看向倒在車窗上昏睡過去,渾身濕透的男人。
“車上有沒用過的毛巾,把人外套脫了擦擦身體,免得感冒。”梁柏說著,打開了暖風。
柏屹寒先是一愣,后反應過來,“我干嘛要做這些?到醫院去讓護士弄不就好了?”
梁柏簡直恨鐵不成鋼,“柏少爺,你能紳士一點嗎?”
“你的朋友暈倒了,并且全身上下都被雨淋濕,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居然選擇什么都不做?請問拔刀相助助在哪里?”
柏屹寒:“……”
“知道了知道了,麻煩死了。”他嘟囔著,“毛巾在哪兒?”
梁柏:“后面,自己找。”
車內改裝過,空間較為原裝要大了些,座位后面有放東西的地方,柏屹寒找到還未開封的毛巾拆開,順口問了一嘴,“家里有健身房,你在車里放毛巾干什么?”
梁柏回頭,淡淡道;“你管我。”
柏屹寒對他哥翻了個白眼。
暖風習習,車廂溫度升高,柳澤身體歪斜依靠在邊角處。
青年耷拉個臉,似乎很不情愿做這種事情,他將男人掰正,用毛巾擦拭那張蒼白的臉頰。
柳澤嘴角的血大半都蹭在了柏屹寒淺色的西裝外套上,只有少許干涸的殘余,星星點點,宛若掉落在雪地上的梅花。
他稍稍用力,然而男人軟趴趴的,一動就東倒西歪,無奈之下,柏屹寒只能掐住柳澤下頜,把那些斑點扣掉。
或許是青年下手沒輕沒重,柳澤眉頭抽動了幾下,不過仍然沒醒。
男人的臉變得干干凈凈,柏屹寒作為潔癖的心理得到了一定滿足,他滿意地點點頭,掀起眸,這才發現兩人幾乎快貼到一起。
眼睫忽顫,他突然發現了什么,目光定在男人臉上某處,緊接著歪起腦袋,像是一只正在思考的小狗。
梁柏通過后視鏡看到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他養了快二十二年的弟弟終于要嫁人了。
可喜可賀,可歌可泣。
快!趁現在!吻上去!
柏屹寒自然聽不到自家老哥的心里話,他拿起灰色的毛巾仔細端詳,上面有一些膚色的痕跡。
這是什么?
他又抬眼看了看男人,忍不住抬手一擦,眼下那圈青紫更加明顯,柏屹寒這才后知后覺原來是柳澤化妝把黑眼圈遮住了。
柏屹寒把毛巾翻了個面,詫異道:“一大男人居然化妝?”
梁柏聞言扶額,他忘記自己老弟是個一塊浴巾從頭擦到胯、不解風情的純直男了。
柏屹寒把毛巾罩到柳澤頭上開始擦頭發,見差不多行了,于是扶起男人脫下那件浸滿水的濕外套。
水滴答滴答落,像是下起了小型的雨。
當碰到柳澤領口解開第一顆扣子時,柏屹寒手一頓,覺得此刻的畫風不太對勁。
“喂,用不著做到幫他擦身體這一步吧。”他語氣幽幽,“對一個昏倒的人干這種事情很奇怪欸。”
梁柏聳了聳肩,態度很無所謂,“都是男人,你有的他難道沒有?怎么?還害羞上了?”
“你都知道穿濕衣服不舒服,他也不舒服啊。”
柏屹寒:“……好吧。”
其實脫衣服并沒有什么,男人的裸/體他見過不少,北方的大澡堂里全是各種各樣不穿衣服的男人,他不覺得難堪,但是一顆一顆解開扣子再撥開衣服這種事情……
怎么有點不對呢?
可都是男人,而且自己是在做好事,有什么不對?
沒有不對。
柏屹寒深吸一口氣加快解扣子的速度,接著把襯衫往下一扒,男人赤/裸單薄的胸膛暴露在眼前,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然后對上了柳澤已經睜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