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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
他們又去看傅天宇。
就看見那個坐在救援車里一動不動的人,此刻也站得一動不動。
“……傅老師?”張晨小心翼翼走到旁邊,有點不敢靠近他。
傅天宇垂眸站著,像關閉了所有溝通渠道。
張晨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一滯,像是不忍再看,轉頭走了,留下一句:“有事去棚里找我啊,我走得晚。”
剩余的人也看了傅天宇兩眼,不知所措地跟著張晨走了。
等許希寧走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沙漠的夜色都要降臨,傅天宇才明白許希寧剛剛眼里是什么情緒。
是……失望。
可是他為什么失望?他有什么理由失望?
傅天宇想不明白。
他摸了摸嘴角,摸到一點血。
下手真狠啊。
他那下可留了力。
再氣也沒舍得。
他氣什么來著?
忘了,這么快就忘了。
哦,是……氣許希寧還在為那次的事怨他自己。
到底和他有什么關系?。克堤煊钤敢獯蚣?,和他許希寧有什么關系?真是自戀又自以為是,還總大包大攬。
“我付出代價了,不用你再付一遍?!痹S希寧說這話的表情和口氣就在眼前。
傅天宇笑了,自言自語和他對話:“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你的責任,你因為他付出代價是你的事,我因為他付出代價還是你的事。你自己聽聽,聽聽這像話嗎?”
“咱們到底誰親誰疏啊?”
良久,捋出邏輯的傅天宇自問自答:“……當然是我們親?!?
一些從未正面抵達過內心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洶涌而來。
“你就當我沒愛過你?!?
傅天宇后知后覺感覺到了心碎的痛覺。
他捂住心臟的位置,茫然地揉了揉,然后痛苦地蹲了下來。
那……許希寧疼嗎?
想到這里,傅天宇艱難站起身,一時間想動,整條腿都麻了。
他拼命捶了兩下,發麻的腿開始傳來針刺般的感覺,他恍若不覺,抬腿就走。
攝影棚外沒停多少車,棚里也很安靜,他拉開遮簾,和里面喝酒的d組攝影隊面面相覷。
許希寧不在里面。
“許希寧會在哪兒?”他啞聲問。
張晨一怔,笑了:“這你問我?我哪兒能知道啊?!?
傅天宇又茫茫然退出攝影棚。
站在原地不知發了多久的呆,攝影棚簾子被拉開,“誒喲嚇我一跳?!睆埑刻筋^看他還在這兒站著,實打實愣住。
傅天宇像是很慌張,不知所措到了極致。
“怎么了啊?”張晨眨眨醉醺醺的眼睛,“還沒找到許希寧啊?你給他打電話了嗎?他不接?吵這么兇???脾氣這么大明天我說他,啊,別急,我替你做主。你這么大老遠跑來陪他吃沙,他還敢給你甩臉色!”
張晨一口氣說了一百句話,說到后面煞有其事地生起氣來,指著空氣就開始罵副手。
傅天宇低頭,后知后覺摸到褲兜里的手機。
他躲開張晨飛濺的唾沫星子,指尖顫抖,點開許希寧的號碼。
電話撥了過去。
傅天宇拿著手機的手指開始僵硬。
沒有信號。
傅天宇立刻朝著早上他和許希寧下車的站點狂奔。
在他跑到站點的時候,一輛夜間劇組班車剛好要走,他舉著手機不管不顧去攔車。
大巴一個急剎。
傅天宇兩步沖上打開的車門,架勢好似要劫車。
“工,工作證?!彼緳C驚魂未定瞪著他。
傅天宇已經徑直找位置坐下,恍若未聞。
后面傳來一聲:“家屬。走吧。”
班車又慢慢啟動,朝著城市的方向行駛。
傅天宇坐在位置上,一直在嘗試撥號。
肖統籌今天加班,剛好趕上好戲。
“吵架了?”他問這個那天一直坐在他旁邊,雙手緊攥像一尊僵硬的塑像的少年。
嘟,嘟,嘟。
“喂?!?
陌生的聲音。
傅天宇立刻警覺將手機拿到耳邊:“你是誰?”
“我們這里是白日夢酒吧?!蹦沁吘票A著沒人接的手機,看了眼眼前趴在桌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