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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想《白夢夏日》?!备堤煊钫f。
兩天前傅天宇還在玉湖公園旁邊翻垃圾桶,這會兒《白夢夏日》已經(jīng)作為成片上傳,成為許希寧作為導演邁出的第一步。
不僅許希寧回不過神來,傅天宇也沒回過神。
“小宇也愛上電影了?”許希寧笑。
傅天宇側(cè)頭不滿地看他一眼,看得許希寧一怔。傅天宇繼續(xù)看往來車燈,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你的夢想也變成了我的夢想。我本來沒有夢想,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現(xiàn)在知道了?!?
寧靜的藍色晨幕里,許希寧好半天沒說話,傅天宇也沒。
“誒我想起來?!痹S希寧突然開口。
傅天宇轉(zhuǎn)頭:“什么?”
半個小時后,許希寧一腳油門踩在剎車上,位于燕城老城區(qū)某小區(qū)地下車庫的一輛黑色沃爾沃發(fā)出一聲憋屈的嚎叫。
“……”傅天宇揉了揉徹夜未眠發(fā)脹的太陽穴。
許希寧十分自信,掛上倒擋,“我爺說了,這車耐撞?!闭f著一把方向打過去,車屁股險些撞上旁邊的水泥支撐桿。
車身一個急停。
“要不,再打會兒車?”傅天宇彈回車座上弱弱問。
許希寧目光堅定,視死如歸,終于調(diào)整好車頭:“來不及了。今天必須給你送過去。”
傅天宇行走世間難得渾身不自在,心里直突突,但看了眼許希寧,沒再說什么,就是一路從地下車庫開出去到開在馬路上,再到開上高架,傅天宇都眼睛瞪得像銅鈴,緊緊攥著車座上方的握手,不敢有絲毫懈怠。
也不敢開口驚擾本就視死如歸的許希寧。
好在許希寧只是很久沒開車,不是從沒開過車,黑色沃爾沃從高架駛上高速入口時已經(jīng)穩(wěn)當下來。
駕駛員甚至伸出一只手:“水?!?
傅天宇立刻擰開一瓶水遞過去,膽戰(zhàn)心驚看著他單手喝,喝完遞回來。
“回頭我去考一個?!备堤煊钜埠纫豢?,再擰上蓋子放到旁邊,自言自語:“可要了命了?!?
許希寧雙手握住方向盤,專注看著路,聽見傅天宇聲音,忍不住也笑了。
凌晨五點半的高速公路上車道通暢,路上擦肩而過的大多是連夜趕路的物流運輸車。
藍色的夜幕隨著車道的舒展不斷褪去,繁華城市的霓虹也被他們甩在身后。
“男朋友?!痹S希寧說。
傅天宇強打精神,“嗯?”
“放個歌?!?
傅天宇坐直了,研究起車的藍牙系統(tǒng),過一會兒連上了,他問許希寧:“想聽什么?”
一般許希寧會說隨便,然后傅天宇就順勢放他自己愛聽的。
但許希寧字正腔圓說:“《夜車》。曾軼可那首?!?
傅天宇皺眉默念著名字,打開音樂軟件,還沒輸入名字,音樂軟件已經(jīng)自動播放起他上次播到一半的歌。
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兩個人同時一怔。
“你是我滴愛人~是我一生永遠愛著滴~玫瑰花~”
傅天宇臉騰地紅了,趕緊去按暫停。
車里瞬間安靜下來,許希寧抿緊雙唇,保持嘴角下壓。
很快,許希寧點的歌響起,蓋過車內(nèi)無處安放的尷尬。
輕盈的鼓點,溫柔又有點害羞的女聲,唱著:“你睡得安穩(wěn)嗎?我必須清醒著。這道路有點黑,你睡吧我負責?!?
“你睡吧。”許希寧說。聲音不響,在舒緩的音樂聲里低沉又清晰。
傅天宇手肘擱在窗沿上,舌頭在口腔里打了個三百六十度的轉(zhuǎn),有點不想讓男朋友裝這個逼。
但過了幾秒,他還是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黑色的老牌沃爾沃一路沖破夜幕,朝著日光破曉的地方而去,而傅天宇真的睡著了。
他醒來的時候車子熄了火停著,許希寧那邊的車門開著,人不在。
傅天宇睡得很沉,醒來后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又為什么在這里。
過了一會兒,他看見車窗外服務區(qū)的標識,還有加油站,還有……手里拎著一袋吃的往他的方向走的許希寧。
哦,在這兒。他有點迷糊地想。
許希寧坐回駕駛位,抬頭和傅天宇對上眼,也是一怔,隨即笑了,說:“你醒了啊?!?
然后他把塑料袋放到傅天宇腿上,“你吃點,我睡會兒。”
傅天宇接過,還是懵懵的,“你吃了嗎?”他問。
“吃了點?!痹S希寧簡單說,然后就調(diào)整椅背,向傅天宇的方向側(cè)了側(cè)身體,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