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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素材都在哪里?
傅天宇又翻了五分鐘的箱子,一無所獲。
他轉身看著許希寧,許希寧躺在床上安靜地呼吸。
在他們朝夕相處的這間小房間里,傅天宇慢慢轉頭,打開了他的衣柜。
衣柜里寥寥無幾幾件衣服,那件白色的t恤洗得很干凈,在一眾深深淺淺的顏色里十分矚目。
傅天宇摸了摸它柔軟的袖口,又往里摸,摸到t恤胸前的小口袋。
小口袋僅容兩根手指擠進去的夾層里,放著一個黑色儲存卡。
傅天宇攥住儲存卡,回頭看許希寧。
五分鐘后,紫氣東來夜半無人的大堂,澄澈的碧海藍天出現在傅天宇眼前。
240gb容量的儲存卡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共半小時不到的素材,都是那天的白衣環島畫面。
傅天宇反反復復拖動進度條,最后手指脫離鼠標,靠坐在椅背。
他們去臨海的時候許希寧帶上了攝影機,攝影機里當然有儲存卡。
在凱文的閣樓里落腳后,許希寧幾乎每晚都會剪片子,所以他當然也帶了兩個放素材的硬盤。
他們回來的時候行李箱就變輕了,輕的是硬盤和儲存卡里的東西。
還有冷晴柔提到過的許希寧那位不擇手段的父親,和許希寧在懸崖邊上喊的那些存在啊夢想啊的話……
傅天宇低頭,摁了摁眉心,發現他根本不了解他愛的人。
坐了不知道多久,傅天宇輕輕拔出儲存卡,起身走回小樓的房間。
房間里許希寧仍保持原來的姿勢,安靜熟睡。傅天宇把許希寧留給他的最后一段素材放回原位,然后循著記憶翻箱倒柜,找出他跟在許希寧身后撿到的零星畫稿。
許希寧一邊拍一邊丟,傅天宇一邊拍一邊撿。
他把折起來的畫稿捋平,一張張夾回許希寧空蕩蕩的稿本。粗線條的四肢做這樣的事不太熟練,費了一點時間。
最后傅天宇坐在床邊,打開手機對話框,一直往下劃,停在已經安靜很久的頭像上。
傅天宇點開對話框,不緊不慢輸入:【許長池住在哪里?】
對話框頂顯示聯系人名字的地方很快出現一行“對方正在輸入”。
消息過了一會兒才發過來。
同樣沒有寒暄,沒有多余的話,冷晴柔發過來一條地址鏈接:
【燕城名邸11號。】
第二天許希寧醒過來,頭痛欲裂,完全不知道前一晚自己把什么都吐了個干凈,仍舊堅持他給自己設定的動線——回燕城剪片子。
“米酒后勁這么大。”許希寧撐著頭,臉色很白,靠著船的舷窗。
傅天宇捏了捏他的后頸:“老爺子到現在都沒起呢,我叫了人看紫氣東來。”
“嗯哼。”許希寧順著靠在他肩上,撒嬌起來已算是熟練。
傅天宇不敢看他,保持讓他靠的姿勢,目光沉沉看海。
“你會想我嗎?”許希寧閉著眼問。
“會。”
“那你要給我打電話。”許希寧睜開眼,“一想我就打。”
傅天宇看著海:“那你不接怎么辦?”
“不接……下次見面就罰。”許希寧琢磨著說,“自己計次數,見面算總賬。”
傅天宇:“幼稚。”
“嘿!”許希寧掙開他的手要坐直,一動頭就更暈,立刻又靠回來,悶聲說:“你成熟,你清高。”
傅天宇一下下揉著許希寧的太陽穴,眼睫半垂,看著窗子里他們兩人的身影。
船一路離開島嶼,朝著陸地的碼頭航行。
快到的時候,傅天宇粗糙的手指離開許希寧的皮膚,溫暖的觸感消失,許希寧不滿睜眼。
傅天宇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絨布盒子,十分常見的裝首飾的小盒子。
一朵玫瑰,一把手槍,精致又漂亮。
“你的。”傅天宇沒有走任何浪漫流程,直接把東西推到許希寧手里。
許希寧呆呆接住,還沒反應過來。
“這……你……”他湊近看盒子里的銀質首飾,確定不是焉沙島會有的東西。
“你什么時候買的?”許希寧難以置信問。
傅天宇言簡意賅:“忘了。”他終于看向許希寧,小心翼翼問:“喜歡嗎?”
許希寧捧著首飾盒,神情認真,目光慢慢落在傅天宇的臉上。傅天宇有些倉皇地移開視線,突然怕他說些退掉之類的話。
過了很久,壓著船靠岸的鳴笛聲,許希寧說:“喜歡。但是傅天宇,可不可以玫瑰給你,槍歸我?”
傅天宇現在對許希寧說不出一個不字,盯著手里銀色的精致花朵發呆,還是問:“為什么?”
他和這樣細致繁復的裝飾沒有絲毫合拍的地方,非要分的話還是那把槍更適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