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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朋友冷面女俠。
今年是我們認識的第十六年,時間真快,我們竟然都長大了。你敢信那天江洋大盜和我說他要出國了,他明明最討厭出國。
今年也是我喜歡你的第十年。
有時候我希望我不是你的朋友,我不知道你那么多秘密,不知道你最喜歡的歌手是孫燕姿,不知道你不開心喜歡去玉湖公園坐摩天輪。
我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樣我就可以告訴你一切,然后管他爹的友情會不會破裂,你會不會受傷。我一身輕松。
我的表哥永遠不會知道我為什么那么討厭他的朋友。
他當然也不會知道我來這座島幫他拍電影,不是因為親情,而是因為我受夠了你。
我受夠了陪你試婚紗,陪你試妝,反復告訴你你很漂亮,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你甚至讓我陪你買婚戒。
有時候站在你旁邊,看著你,我內(nèi)心的陰暗面會忍不住跳出來,告訴我你知道我對你是什么感情,你很早就知道,但你裝作不知道,因為你還想利用我。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言崢是一個混蛋,我也好不到哪兒去。但他不愛你,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傅天宇喃喃自語。
他深吸一口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是什么意思?”
信后面還有很長一段,冷晴柔在其中不厭其煩地論證了言崢如何不可靠,不是一個值得對方托付終身的伴侶,傅天宇一邊讀腦中一邊顯現(xiàn)他在臨海市和這位男主角的幾分鐘會面,不由得認同地點了點頭。
出于較為復雜的原因,傅天宇也不怎么喜歡言崢。
但這不是目前的主要問題。
問題是他要怎么給冷晴柔回信?
如果這是陌生人的信,傅天宇大筆一揮“各自安好”就完事,但冷晴柔是……伙伴。
是……朋友。
傅天宇沒交過朋友,他在學校里一直是個頂著滿腦門的流言蜚語獨來獨往的異類。
他喜歡做異類,這能免掉很多無聊的事情。他對自己性取向沒有任何掙扎,也沒有喜歡過任何讓他痛苦的人。
他并不完全理解冷晴柔,但他知道他不能隨意對待這件事。
傅天宇把頭發(fā)抓得更亂,拿著信起身就想去找許希寧,但走到門口又停下。他不會想和李檬討論自己的感情問題,永遠不會。
桌上的手機屏幕熄滅,電影放完了。
一道走廊之隔,許希寧的筆記本電腦上也在播放同一部電影。
他看過太多遍,反反復復拉過片,知道它每一個鏡頭的位置和每一句臺詞的下一句。
許希寧的視線沒有在電影上,而是手上他抽取的信件。
右上角折角,他自己的那封。
他去抽取的時候直接拿了傅天宇抽完以后最上面的一封,沒想到就是自己的。
不知道是如釋重負還是有點失望,許希寧撫平了折角,隨手把信塞進了床頭柜里。
然后他坐了一會兒,走到鋪滿分鏡稿的書桌邊,焦慮發(fā)作時熟悉的頭痛壓著夜半時分的時鐘聲敲起來。
“我還能做到嗎?”許希寧心想。
“我必須做到,我不能讓他贏。”他自問自答。
第二天傅天宇打著哈欠推開門,許希寧抱胸靠著自己房門,閉目養(yǎng)神。
傅天宇嚇了一跳,上去就是一記重拳,笑問:“你在這兒傻站著干什么?”
聽見動靜許希寧睜開眼,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對傅天宇說:“早啊,男朋友。”
傅天宇心漏跳了一拍,自己提的稱呼又不好意思叫了,快步拉著人往前,囫圇說:“早,導演。”
他拉著人一路快走,心里又冒出前一晚的那個問題:“‘我愛你’是什么意思?”
許希寧看著他的后腦勺,無奈地任他擰著自己胳膊拽著走,只在經(jīng)過前臺的時候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他們和冷晴柔還有江云城約在了oc咖啡館見面。
但是人起得比咖啡館早,四個人只能在咖啡館門口的露天桌子上兩兩相對干坐著。
坐下一分鐘,桌子上已經(jīng)有三個人打了哈欠。
“不行,我需要一杯咖啡。”冷晴柔瞇著眼看緊鎖的咖啡店門。
傅天宇看她一眼,說:“我勉強也能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