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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拒的話已經到了嘴邊,林祈卻沒法把它說完整。
因為——
昨天在巷角時,是他自己說直男之間也可以毫無顧慮的親嘴的。
如果這時候這么說,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林祈悔不當初,還是努力掙扎道:“這里人太多了,遲言哥你清醒一點呀……”
但傅遲言恍若未聞,一手還箍在林祈后腰,另一只空出來的手卻伸向林祈的頭。
完了,明天學校里就會有一個都市怪談被學生們口口相傳了。
——震驚!某某校區某某排球場竟有兩個男子當眾搞基!
林祈沒有辦法從那雙圈著他的手中逃脫出來,也沒有辦法讓傅遲言冷靜下來,只能選擇閉上雙眼。
然后就聽見某個可惡的始作俑者笑了一聲。
呵呵!笑個蛋!
林祈委屈又憤怒地吸了吸鼻子,嗅到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
而后,男士香水味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昭示著傅遲言離他越來越近。
但過了許久,唇瓣上那個想象中的觸感闕始終沒有到來。
林祈怕傅遲言詐自己,雖然疑惑地歪了歪頭,卻還是不敢張開眼。
萬一他一睜眼,傅遲言就“咻”地一下親上來了呢?
那他不就得親眼看著自己是怎么和對方唇槍舌戰的了?
那可不行!
林祈說什么也不肯掀開眼簾看看,雙眼閉得緊緊的,眼皮咬合力堪比成年鱷魚。
直到他發現那陣濃烈的男士香水味越來越淡了。
淡到林祈幾乎聞不到,只能在空氣中捕捉到幾縷芬芳。
與此同時,一個含著笑意的清冷嗓音在不遠處響起。
“小祈,你在干什么呢?”
林祈被這樣一嚇,眼皮像被按了彈簧的小匣子一樣倏地打開。
然后,就看見傅遲言抱著一個排球站在他幾步開外的位置。
“……?”
林祈眼睛一眨一眨,顫抖道:“你不是,你不是要……”
傅遲言將排球反手往地上一扔,很有份量的球經過地板的反彈,又回到了傅遲言的手里,循環往復這樣的動作好幾次。
傅遲言一邊做,一邊神色淡淡的回答林祈:“要什么?”
“這是排球館,小祈在想什么?”
傅遲言像想到什么似的,上挑的雙目彎了彎:“小祈剛剛把眼睛閉上了,是覺得我要親你嗎?”
林祈:“我,我,我……”
林祈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難道傅遲言剛剛真沒那個意思,是自己想多了?
不對,他會想多也是因為傅遲言之間強吻過他,怎么想都是他的錯!
林祈拒絕內耗自己,直接與傅遲言對峙。
“你剛剛把我抱那么緊不撒手干什么!還把手伸過來,就是,就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我們是好兄弟啊,雖然好兄弟也可以親嘴,但怎么可以不分場合呢!”
“這是對我們友誼的褻瀆……”
林祈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但表情還是橫眉冷對。
或許是傅遲言總是包容他,給了林祈張牙舞爪的底氣。
但林祈性格的底色終究是一個內斂的人,所以他就算發脾氣,也只是小發雷霆一下。
這次輪到傅遲言疑惑眨眼了。
他無辜地伸出手,露出掌心的一塊彩帶:“我只是剛剛看到你頭發沾上這個了,所以想幫你擦掉。”
林祈周身的氣焰頓時全消了:“誒!?”
隨著他的話,林祈看向方才他摔倒的地方,發現傅遲言所說不假,地上還真的很多彩帶。
估計是之前辦比賽時,拉拉隊用的花球掉下來的。
但自己是怎么沾到的。
難道是蹬腳的時候,風帶起來的?
那角度也太刁鉆了吧。
但……
林祈又將視線移回傅遲言臉上,對方表情認真,似乎并沒有騙他:“小祈,你生氣了嗎,對不起。我不知道直男之間不可以幫忙理頭發。”
“……”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祈像泄了氣的河豚,再也說不出一句重話來。
他不知道為什么有點不爽。
傅遲言沒打算親他,他不應該高興嗎?
一定是因為他剛剛被嚇懵了,現在才會回不過神來。
林祈這樣安慰自己,然后走到傅遲言身旁,蔫蔫道:“沒有,這很正常,是我想多了。”
傅遲言緊蹙的眉心這才松開,放心道:“那就好。”
“呵呵。”
林祈沖傅遲言皮笑肉不笑后,就垂下頭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