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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穿得一個比一個正式,男士的手表個個起碼頂一套房,女士們化妝時間最少三小時起步,衣香鬢影間,仿佛架起一臺攝像機就能原地再拍一季蹩腳的《繼承之戰》。
洛川讓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繼承誰的東西?公司是他父母留下的財產,二叔不過是代管,老爺子作為直系親屬分了股權不夠,還一直試圖操控公司事務,如今倒讓這些人個個沾了光。
鳩占鵲巢那么多年,已經沒人愿意記得公司本是他父母的財產。
“小川,笑什么呢。”剛喝過一個孫輩敬來的酒,洛老爺子笑呵呵地問道。
“沒什么。”洛川視線掃過滿桌神態各異的親戚:“爺爺,我敬您。”
洛老爺子很痛快地跟他干了杯,狀似慈愛地拍了拍他:“別光和我喝啊,你大嫂和小弟今年也要進公司了,都是一家人,你以后可要多照顧照顧他們。”
大嫂是二叔家的大嫂,小弟卻是三叔家的小弟。兩家面和心不和已久,這兩位可不是一家子,洛川一眼看過去就笑了。
美艷的女人率先開口:“爺爺說的是,爸爸也很照顧我們,我畢竟虛長幾歲,以后小川遇到什么事,盡管來找大嫂。”
洛川只當沒聽見,向二叔問道:“二叔,咱們公司現在的人事任免,原來已經不需要走人力部門了嗎?”
“怎么會,流程都是正常走的,正式的offer明天就發了,今天就是為了慶祝這件事,”二叔同樣端著酒杯,面上故作關切,“人事沒給你說嗎?他們越來越不會做事了,回頭我說他們。”
“那二叔可要好好管教一番,別讓他們發錯了合同。”洛川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大嫂聽這話不對,立刻看向二叔,小弟卻沒這么敏銳,在他母親的示意下,敬了洛川一杯酒。
“我們家現在只剩我了,以后還要多靠哥你提攜。”他面上恭敬,說出的話卻不那么中聽。
“怎么會,三嬸這不是還健在嗎。”洛川笑笑,“別擔心,三叔再過幾年就放出來了,爺爺不會不管他的。”
桌上花團錦簇,酒杯里刀光劍影。洛川習慣了這樣的“家宴”,一一應對著,好容易熬到結束,借口有事要談,和老爺子去了小書房。
洛家老宅雖大,書房卻只有一大一小兩間。
大的是裝門面的,一整排的實木書架看著就唬人,實則恨不得比床還大的那張桌子上的電腦一年也開不了幾次。
小書房則是專門談事的地方。四壁專門做了隔音處理,無數次談判與拉鋸都發生在這里,這看似不起眼的房間才是洛家真正的權力所在。
不過洛川這次不談公事,只說家中找到一些父母舊物,想來問問老爺子。二叔一向對這個話題避之不及,便也沒有摻和,散席后就到了一旁去打電話,任由洛川扶著老爺子進了書房。
老爺子晚上喝了不少,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還有些迷糊,讓人給他倒蜂蜜水。洛川親自動手,遞到他手邊的除了一杯甜水,還有一枚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吊墜。
“這是什么?”洛老爺子瞇起眼睛拈起那東西:“品相不錯,你有喜歡的姑娘了?這是好事啊,我就說那個遲津……”
“不是。”洛川打斷他:“這是我母親的東西。”
“嗯?”洛老爺子臉色沉下來:“她的東西,你給我干什么。”
“是啊,這明明是她的東西,爺爺可知我是從哪里找到的嗎?”
洛川拿回那個裝飾著美麗珍珠的古董項鏈,握進掌心:“這是遲津從國外看到,特意帶回來送我的。”
“爺爺,我母親的東西當時您說幫我收著,收來收去,東西呢?”
“這就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洛老爺子拐杖一拄地毯,不快道。
“早和你說過,你媽本來就沒什么東西,前些年亂亂騰騰的,就那一個小盒子,誰知道放哪去了,說不定是被哪個傭人偷走賣了。”
他冷哼一聲:“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非得今天來跟我翻舊賬?”
“不,”洛川緩緩搖頭,面上愈發看不出神色,“我只是想要一句準話,現在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洛老爺子不快,“你媽畢竟是個外姓人,嫁進來的時候嫁妝都沒有多少,要不是你爸,她能戴上這么好的東西?”
洛老爺子語氣微緩,語重心長地說:“小川,家里東西都是你的,這些小東西你要是想要,自己去買就是了,爺爺什么時候從錢上虧待過你。”
“倒是那個遲津,他買這個干什么,他是不是小時候就惦記上咱家的東西了?他這是故意挑撥啊,你可別著了人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