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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津嘆了口氣,顯然也不知該說什么,作為受害者,他就算想安慰家人,也實在沒法對富蘭克林說出什么好話。
大概是從唐教授那里得知了他醒來的消息,沒過多久,遲女士就回來了。
“行,看起來問題不大。”她站在床位,仔細端詳這遲津的臉色,半晌終于點了點頭。
“我就說嘛,真的沒事。”遲津連連附和:“多喝點水代謝掉就好了,frank大概能弄到什么藥我心里都有數(shù),不會有事的。”
“你心里有數(shù),他心里可沒數(shù)。”遲女士冷哼一聲。
“關于他,你怎么打算的?”她單刀直入的問道。
遲津皺眉想了想,看向洛川:“你到底把他怎么樣了?”
“不知道。”洛川撇撇嘴:“大概沒死。”
這聽著可不像什么好兆頭,遲津重新把目光轉向遲女士。
“最嚴重的也就是兩處骨折,內傷不多,住幾天院都能好。”遲女士認真看向遲津:“你不要管這些,我只問你,你想怎么處理?”
遲津垂眸想了想:“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只是這樣?”遲女士一挑眉。
遲津點點頭,他還是頭暈的厲害,說了幾句話就撐不住了,半倚著的身子直往下滑。洛川顧不得長輩在側,握住他的手,關切的低聲開口:“再睡一會兒吧,這些事情我們來解決。”
唐教授也在一旁控制著把床放平:“你的意思我們知道了,睡吧。”
剛躺下沒一會兒,遲津就再度睡熟了,遲女士輕聲把洛川叫到一邊,她斟酌著說道:“我聽說你想起訴他?”
“是,”洛川承認,“他必須付出代價。”
“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希望你選擇調解。”遲女士開門見山的說。
洛川不解:“可我們不需要他的賠償。”
“當然,但是起訴也不過是麻煩律師,真要讓他傷筋動骨,懲罰就不能發(fā)生在國內。”
洛川有點明白了:“您的意思是?”
遲女士看了看表:“今天你好好陪陪小津吧,我晚上的國際航班,明天出院就不來接了。”
她眼底沁出一點冰冷的笑意:“一個清教徒家庭出來一個這樣的孩子,這可是個大新聞。”
洛川懂了,打蛇打七寸,遲女士是特意回去告狀的。只要整個社交圈都是富蘭克林的丑聞,以他們家中那個嚴苛的信教程度,自然會有人治他。到時別說些許賠償,他繼承人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都是我沒有處理好,還要麻煩您奔波。”洛川低了低頭,有些羞愧地道。
“這有什么,自家孩子受了委屈,當然要幫他把場子找回來,”她認真看向洛川的眼睛,“誰也想不到frank居然敢這么做,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洛川苦笑著點點頭,視線不由又看向遲津的方向。
遲女士拍拍他,放他回去陪著,自己去和唐教授低聲說了幾句話,夫妻倆依偎在一起,一邊商量著什么,一邊看著床上的遲津,仿佛彼此就是自己最好依靠,溫馨的一幕看的洛川有些眼熱,連忙低下了頭。
晚間黃姨送來了飯,洛川看著她特意準備的病號粥,突然想起自家料理臺上還擺著的那些東西。
遲津再度清醒過來,捧著粥有一搭沒一搭的喝,和他對視一眼,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算了,”他笑嘆,“改天我們再做。”
他沖洛川眨眨眼:“其實我覺得,海鮮粥比海鮮燴飯好吃。”
洛川幾口就對付完自己的晚餐,正在一旁給他剝蝦,他細心的剃去蝦線放入他碗中,知道他是有意安慰自己,一股暖流涌過心頭,聲音柔和了些許:“下次我給你做。”
這是家私人醫(yī)院,洛川定了最好的單人間,晚上唐教授回了家,他就陪遲津直接睡在了一張床上。
關燈后,他小心翼翼的把遲津攬入懷中,一整天的擔憂與后怕涌出來,在黑暗中變本加厲的沖擊著他,讓他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人。
遲津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道:“沒事了,都沒事了。”
洛川點點頭,仍是不放手。
遲津沉默了一會兒:“今天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一個人去見他。”
“當然不是你的錯,”洛川脫口而出,“誰能想到他是個變態(tài)。”